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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流氓也识女人香
    作者:首席泡牛ceo
    正文
    第一章 哟希 第二章 爱新觉罗.夫君VS川岛芳子 第三章 密件
    第四章 武士刀 第五章 必修课和主修课 第六章 妈勒隔壁
    第七章 不动冥王 第八章 奶子 第九章 风声鹤唳
    第十章 铁令英雄胆 第十一章 睡别人的女人真过瘾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狙杀 第十四章 流氓打劫 第十五章 正义的流氓
    第十六章 流氓也偷窥 第十七章 女人的手很嫩 女人的脸很滑 第十八章 流氓打炮
    第十九章 流氓分赃 第二十章 流氓的思想工作 第二十一章 老流氓的故事
    第二十二章 清香的唇香 第二十三章 格格 第二十四章 波浪王
    第二十五章 三份厚礼 第二十六章 绝境 第二十七章 跳河舞
    第二十八章 一统中条山 第二十九章 洞房花烛夜 他乡遇故知 第三十章 攘外必先安内
    第三十一章 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第三十二章 幸福像花儿一样 第三十三章 流氓会打炮 神仙挡不住
    第三十四章 谁有理听谁 第三十五章 东成西就 第三十六章 血战老爷沟
    第三十七章 凤凰战士 第三十八章 潜伏战士 第三十九章 一进运城
    第四十章 吉野特攻队 第四十一章 比爷们还爷们的娘们 第四十二章 把阎百川拉上中条山当土匪
    第四十三章 乱了 全乱了 第四十四章 靠你青蛙 第四十五章 凤凰出更
    第四十六章 钢蹦男孩 第四十七章 逃脱者可获生机(一) 第四十八章 逃脱者可获生机(二)
    第四十九章 相亲 50章 说日本话的中国人和说中国话的日本人 第五十一章 老婆嫩很重
    第五十二章 黄金万两 第五十三章 约会 第五十四章 流氓打飞机
    第五十五章 二进运城 第五十六章 秀色可餐的女人最惹祸 第五十七章 斗镖
    第五十八章 斗鞭 第五十九章 斗酒 第六十章 抱得美人归
    61章 流氓精神不比谁活的好只比谁活的长 第六十二章 轰炸 第六十三章 义
    第六十四章 一切皆有可能 第六十五章 福之祸所倚 祸之福所伏 第六十六章 美丽新娘
    第六十七章 大井车    
    一支黑洞洞的枪口瞄着坑洼崎岖的公路,说是公路,也就是土路,土路的尽头,郁郁葱葱的杂草遮挡了视线,隐隐传来了马达的轰鸣,近了,越来越近,前面两辆探路的三轮摩托架着机关枪,中间居然是一辆铁甲战车,后面是两辆满员的日本军车,明晃晃的钢盔在烈日下极为刺目。

      枪口慢慢放低,仇恨的目光越来越盛,一个手指轻轻的摸向扳机。

      “呯呯,呯呯,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声长叹,“妈勒隔壁的老天,你显的是个几八灵啊!”,心里默默模仿子弹的声音发泄一通后,西一欧无奈的抱着老套筒又缩回树洞,日本鬼子太多了,他一支破枪,三发子弹顶个屁用。

      车队呼啸着,呜……呜……呜的一辆又一辆扬长而去,只留下了满天的尘土。

      一辈子老实巴脚的西老爹四十出头老来得子,欣喜若狂,在西一欧5岁时,就早早送到了镇上的学堂,指望着儿子长大后光宗耀祖,光大西家门户。也别说,西一欧真争气,才10岁,十里八乡就闯出了名声。

      张大妈家的兔子不见了,周二蛋家的鸡毛被拔了,孙老爷养的鱼翻塘了,不用问,大家一古脑就奔西老爹家,西老爹总是挂着一脸真诚,看着门庭若市,三天两头赔笑又赔钱,憨厚的脸上仍然充满了希望。

      每到晚上,西老爹就给西一欧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擦药,他才舍不得打儿子,这是儿子在外面得到的回报。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次告诫你,想学坏就一定要坏透,偷鸡摸狗不算本事,把人卖了还要让他帮你数钱才是本事!”

      “嗯!第二千0五十六次发誓:明天会更好,为西家之崛起而奋斗!”

      三年后……镇学堂外。

      “柱子,一会放学跟我走,堵西一欧去?”

      “干嘛呀?黑牛”。

      “老子瞧那小白脸不顺眼,上学堂不好好读书,天天整个《三国》就把那些小妮儿迷的颠三倒四,先生不管,俺来替天行道!”

      “……不好吧,一欧是个文化人,人家挺能混人的,再说……再说……”柱子说不下去了。

      马蹄得得,西一欧骑着青花马出来了。说青花是马吧,远远的看着像,到了眼前就不像了,一身的毛掉了大半,露着红红的皮,马脸上不是疙瘩就是伤疤,就是扔到路上也没人要。据说是西老爹在外面送货时,碰到土匪火并,看到青花被炸的全身是血,于心不忍,救了回来,就留在了家里,也别说,战马就是战马,看着癞,耕田是一把好手。

      西一欧远远的就跳下马,热热呼呼的跑上来,一手拍一个肩膀,“两位大哥,大冷的天你们在这干嘛呀!刚才我给小翠、大花讲评书,人家给的这个,尝尝”。

      西一欧递上两块葱花烙饼,黑牛恶狠狠的推开西一欧,手却不客气的接住了烙饼。

      “嘿嘿嘿嘿”西一欧干笑着:“柱子哥,买卖来了,明天老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漫不经意的把一张纸塞到了柱子的兜里。柱子脸上笑开了花。

      黑牛一脸疑惑,巴嗒巴嗒嘴“靠,你小子又有什么坏水了?”

      西一欧四下瞧瞧,悄悄的说“牛哥,想不想弄点钱花花?”

      黑牛一听到“钱”,立刻来了劲,刚才的不忿马上换成了笑脸“说说,哥听听”。

      西一欧又掏出一张纸,塞到黑牛兜里,“这是孙旺财的作业,明天早上鸡叫头遍,在学堂门口给俺。”

      柱子有些不高兴,西一欧连忙解释:“牛哥的字龙飞凤舞,和孙旺财的字写的很像,俺好交差。柱子哥的字萧洒脱逸,颇有大家风范、大将之风,和孙富贵的字特像,正好配对,先生瞧不出破绽。”笑脸又挂上了柱子的脸。

      “多少钱?”黑牛贪婪的问。

      “老规矩:两个铜板,俺一欧啥时候也不会亏待自己的兄弟。”

      “成交,好兄弟,以后谁敢欺负你直接找牛哥!”两个铜板可是两个烧饼和一碗豆腐汤啊,黑牛立即答应了。

      三个人哈哈大笑,各回各家。

      西一欧径直来到了孙富贵家,都是熟人,不用佣人通禀,一路畅通无阻。却见孙财主在训儿子:“你个小兔崽子,老子花钱供你读书、供你吃穿,容易吗?我中午请杨先生喝茶,先生说你最近老跟在那个穷鬼小翠后面跑,你是什么身份?堂堂的孙家屯首富孙大老爷的儿子,将来是要做大官的,气死老子了,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孙财主举手作势就要打,他老婆立马护住了儿子。

      “先生不是说了嘛,富贵的长进可大了,作业天天按时交,字也好看了!”

      孙财主压抑不住喜色,仍怒吼吼的喝道:“上学就要长本事,你看那个西一欧,先生说他虽然不学无术,但是把那个《三国》倒背如流,连说书的也撵不上他,一个穷小子连镇长的公子都是兄弟长兄弟短的,热呼的跟一家人似的,一招鲜、吃遍天,那叫本事啊。你看看天下乱的,不是闹土匪,就是来鬼子,富贵不要光想着读书,要多跟着一欧学学为人处世。”随手拿出两个大洋递给儿子,美滋滋的走了。

      西一欧搂着孙富贵:“富贵哥,事成了!”拿出一包沉甸甸东西,富贵的胖眼迷成了一条缝,从包里抽出一块大洋,

      “这是提成!”

      西一欧毫不犹豫的挡住:“靠啊!你看你多见外,这不是出息俺吗?一件小事,还要提钱,就别把俺当兄弟!”

      一块大洋相当于一个人的半个月生活费,富贵感激的把钱收回来:“知道你为了俺担惊受怕,可俺也是手头紧,没法啊!那个小翠刁得很,不花钱她就不出来。”

      “为兄弟办事两肋插刀,这是应该的。对了,还要说个事”,西一欧压低了嗓音,“俺请的那个兄弟家里出事了,作业不能按时交了。”

      富贵脸上的胖肉一哆嗦:“那咋办!加钱还不行吗?”

      “这个……”西一欧一脸难色,“那俺试试吧!”

      “一天作业六个铜板行不?”看着西一欧耷拉着脸,富贵狠狠心“八个?再多,俺就没钱花了。”

      “行,谁让咱们是好兄弟呢?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富贵这才长出了口气,又拿出包绸布,“这是俺娘的镯子,瞅空当了吧!拜托老弟了。顺道帮忙再约约小翠吧!。”

      “中!”

      大年二十三,西大娘张罗了一桌酒菜,饺子刚端上来,西一欧就迫不及待的放起了鞭炮,辟辟啪啪,年味十足。

      西老爹滋溜一口酒下肚,便见门帘一挑,西一欧风尘朴朴的闯起来。西一欧掸掸身上的雪花,“啪”的把钱褡裢抖了抖,叮叮当当掉出一堆铜钱,里面居然还有两块大洋,

      “爹,娘,这是五块大洋,今年俺赚的。”

      西大娘张大了嘴:“爷太呀(方言,老天爷呀),一欧,又闯祸了?”西老爹面无表情的继续吃菜。

      “想哪去了,娘!”一欧拿起块腊肉嚼了起来:“俺把小翠、大花她们绣的花捣腾到县城,又把县城里的稀罕玩意捣腾到镇里,挣个苦力钱!”

      “光顾着挣钱,那学业呢?又逃学了?”西老爹有些不悦:“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百无一用是书生,书呆子不办事!东三省丢了五年,也没见哪个书呆子拿着《四书》《五经》把日本鬼子念走!”一欧继续狡辩。

      “屁话!”

      西大娘看到一欧跟老子抬起杠了,连忙使眼色。

      “书呆子木用,还能到街上扯个小旗喊喊,游个行,表个态。那30万东北军有枪有炮,也不是吃干饭的,咋就大屁不放一个就吓跑了?”西老爹开始激动:

      “文不中用!武也不中用!那你说啥球中用?”

      “流氓!”西一欧哈哈大笑,踱着方步,颇有诸葛这舌战群儒的味道,实际上脑子里在想着对策。

      “扑”西老爹一口酒吐了出来。西大娘两眼白翻:“完咧,完咧,这孩子叨叨啥子哟!”

      “对,就是流氓。乱世出流氓,流氓才能救世!”一欧喝口水润润嗓子:

      “诸葛亮再亮、关云长再长(猖),坐天下的还是此间乐、不思蜀的刘禅。朱重八当过放牛娃当过野和尚,不是照样打下了三百年的江山。这种事书本上说的太多了,但哪个朝代是由文人打的天下,木有,一个也木有!”

      西老爹张大了嘴,觉得这孩子说的确实有理。

      “以史为鉴可以看未来,像刘禅包括他爹刘备,成天就会哭器啼啼,还有朱重八、卖草鞋的赵匡胤,离的最近的袁世凯,哪个不是流氓?”西一欧话锋一转:

      “老毛子的船再厉害、日本鬼子的枪再牛逼,用的火药、指南针还不是咱老祖宗发明的?操他大爷的小日本,俺就要当个流氓,以毒攻毒,以中国流氓对日本牛逼,看看到底是中国人流氓还是小日本牛逼?”

      “呵呵呵呵”,西老爹眉开眼笑:“中啊!中啊!俺也想开了,反正世道乱,你也长大了,不如过两年当兵去吧!”

      正说着,突然,外面的鞭炮声大作,却又不像是鞭炮的声音。

      “不好”,西老爹脸上的肌肉开始抽动,“快走,一欧。”

      一欧娘俩仍不知所措。

      外面的锣声“呛啷啷”响个不停,“刀客来啦,快跑啊!刀客来啦,快跑啊!”

      西老爹抓起桌上的铜板急急放到西一欧兜里,直奔马棚:“一欧快骑上青花到外面躲躲,我和你娘把粮食藏起来就找你。”

      “俺不走,要走一起走!”

      西老爹掂起一欧就撂到了马背上“天亮再回来,爹会找你!”一拍青花的屁股,青花唏溜溜尖叫,撒腿就蹿了出去。

      西一欧看着爹娘闪身进了房,却远远听见土匪头子洪亮的嗓门:“男人杀光、女人留下,杀呀!”吓得一夹马腹,跑的更快了。

      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别,当西一欧天亮回来,整个孙家屯成了废墟……

      无奈之下,西一欧向北七百里,光花了身上的钱,终于找到了嫁到太行山下的姑姑。姑姑一家六口,上有老下有小,全靠姑父打猎为生,西一欧自告奋勇当起了姑父的助手。眨眼两年过去了,一欧十五岁了。

      这两年一欧过的极为充实,起早贪黑,没黑没白的干活,干廋的身子却日渐魁梧,下套、挖陷阱、潜伏,这对小时候就是偷鸡摸狗行家的西一欧来说,越发发挥地淋漓尽致,隐隐约约超过了三十年经验的姑父,但是有一样,枪法实在是臭,不是一欧不学,而是他姑父存了私心,神枪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肚子都吃不饱,哪有大洋买子弹供一欧练习呢?一欧倒也很知趣,打猎时拣了一条小黑狗,无事时悉心照料,日子过的飞快。

      1938年5月底,西一欧和姑父上山打猎,老规矩,骑了青花、带着小黑狗,进山就是五六天,这一趟收获颇丰,回来的路上,姑父兴高采烈,破例让一欧用老套筒练习打鸟。离家还有四里地,小黑狗“嗷”的冲了出去,小黑狗和一般的猎狗大不一样,才15个月就长得比普通的狗高一大块,打猎时凶猛异常,曾经咬死过两头狼。姑父脸色大变,顾不上满是猎物的青花,拉了一欧拔腿就跑,绕过小山包,远远的就看见村里浓烟滚滚。

      刚进村,就见尸体横七竖八,姑父嚎叫着冲到家里,父母、老婆、两个女儿全躺在地上,两个女儿一丝不挂,鲜血染红了全身……

      “畜生!”姑父掂起老套筒就冲出村,找鬼子报仇,还没见到鬼子的影子,就被二鬼子乱枪打死,西一欧抢了老套筒,仗着地形熟,侥幸逃了回来。

      西一欧这下无依无靠了,报仇,除了报仇,还是报仇。

      潜伏了三天,昨天就断粮了,满脑子的复仇精神牢牢支持着西一欧。鬼子的炮楼林立,一出来就成群结队,无奈之下,一欧只好选择了这处偏僻的公路,想瞅空干掉几个鬼子出出气,遍地是一人多高的杂草和庄稼,逃跑时也容易。等啊等啊,三天只过了这一次鬼子,还是车队,西一欧不禁咒骂起来:“天哪!地哪!嫩就显显灵吧!”

      轰,轰,轰,哒哒,哒哒哒哒…………

      饿的头晕眼花的西一欧立马瞪大了眼睛,掐了掐胳膊,不是做梦,是真的枪声。赶紧戴好了草帽,探出了树洞。

      鬼子车队远去的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声,乖乖呀,那是几百条枪的声音啊,不过鬼子的炮楼离的很近,这是哪的人敢虎口拔牙啊?

      一欧正疑惑的不能再疑惑,突突突的摩托声传了过来,一辆三轮摩托从枪响处逃向这里。

      “一共是三个鬼子,一个开车的鬼子兵,坐在后面的是个军官拿把手枪四处乱看,咦,车兜里坐的是一个身穿和服的日本长发女人,居然拿着把短刀”。一欧冷冷一笑,搂草打兔子,是鬼子老子就打,枪口立即瞄准了开车的鬼子,擒贼先擒王,打的就是这傻逼。

      “呯”,西一欧很自信的放了一枪,三轮车嗡的冲到沟里,翻车了。

      “妈的”西一欧气急败坏的嘟囔“老子明明瞄的是头,咋几巴打到腰上了。”不过转念一想,反正是射中了,也算是弹无虚发。

      乐得立即跳下树,弯着腰朝着三轮车猫去。腰部受伤的日本兵大声惨叫,那个军官和日本女人一声不吭,显是摔晕了。“呯呯”,两枪,西一欧放倒了这个伤兵,拔出了柴刀,匍匐着爬了过去,走近一看,笑憨了,敢情这日本军官也是女人,帽子掉了,一头秀发下美丽的面容让一欧砰然心动,转身看那个和服女人,姿色却更胜一筹,端庄华贵,“靠,日本女人咋就恁好看呢?奶奶的,可惜了!”西一欧正在心疼不已,口水都流下来了,突觉身后轻响,不好,正要闪身,已来不及,噔噔噔噔,被踹出了五六步,摔的满眼是血。

      “妈勒隔壁,敢偷袭老子!”西一欧举起了柴刀,立刻傻了眼,日本军官双手端着盒子炮正对着他

      “完咧,完咧,老子出师未捷身先死,居然还死在女人手里,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啊!哟希!哟希”西一欧死到临头,嘴上仍不吃亏,柴刀很萧洒的扔到地上。

      刚才一出手,就探出了西一欧的功底,日本女人倒很镇静,她把枪收到套里,轻蔑地哼了一声,俯身去搀和服女人,她才不傻,枪响只能把更多的人引来,鬼知道这野地里藏有多少中国军队!

      腾腾腾,西一欧趁其不备,又发动了攻击,恶虎扑食般直扑日本军官。

      “咚”,西一欧又飞了出去。

      “奶奶的,这是女人吗?”西一欧骨碌碌爬起来,擦擦嘴角的血不忘夸对方:“哟希!哟希!”

      日本女人也被逗乐了,这孩子傻的可以,挨了打还痛快的说敌人“好”。“八嘎!”话刚出口,就见一团黑影带着风声扑面而来,眼角的余光发现那个支那孩子还在呆呆的站着,大力撞击之下,立时人事不醒。

      西一欧得意的拍拍小黑狗的头:“干的不错,哟希!”
    当两个日本女人被解下眼罩的时候,发现被绑在了十字架上,准确的说,应该是被锁野猪的铁链连手带脚一块锁到了十字架上。

      挣开矇矇胧胧的眼睛,却发现支那孩子色迷迷的双眼在她们胸前扫来扫去,和服女人吓得“哇”的哭了出来,唏里哗啦,喊的很凄厉,仍然掩饰不住华贵的气质。她的同伴却满不在乎的愣着支那孩子。

      西一欧一脸坏笑,“哭吧,尽情的哭吧,哭死你也是逃不掉嘀。哈哈哈哈,最毒女人心,两脚差点把老子踹断气。”说着说着,啪一巴掌就扇到了长发军官脸上。

      西一欧仍是一脸真诚的微笑,看不出刚打了人的迹象:“知道你们在骂我,骂就骂吧,反正老子也听不懂。老子说的话你也听不明白。”

      长发军官脸上的肌肉绷起,秀美的脸庞多了五个指

      印:“提条件吧!只要你放了我们,什么条件都好说!”

      西一欧眼珠子差点掉地上,“靠啊,这日本女人啥都会啊,中国话都说得比俺还流利,怪不得小日本能占半个中国。”

      啪,又一个巴掌扇到了长发军官脸上,“八嘎,你啥几八东西,敢跟老子提条件。你,还有你”西一欧指指和服女人,“都是老子的俘虏,老子想干啥就干啥。”西一欧继续坏笑着。

      长发军官突然笑了起来,胸口一挺,一双眸子轻轻眨了眨,那种妩媚,那种柔情,腾,西一欧脸居然红了,心里一荡,说不出的心动。

      “中国有句俗话,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们都是手无寸铁的女人,落到大英雄的手里,您怎么会为难我们弱小女子呢?”长发军官柔媚的声音飘散在草屋里,身子摆了摆,淡淡的幽香送了过来,直看的西一欧阳气上升,有句话叫“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男不钟情”,说的一点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还有她,把你们的情况说说,如果说假话,嘿嘿,哟希!”西一欧话音刚落,小黑狗噌的蹿过来,恶狠狠的咆哮着,吐着血红的舌头。屋子本来就小,长发军官对哟希身有体会,眼里露出了恐惧,和服女人却又吓得昏过去了。

      “我叫川岛芳子,是大日本皇军支那挺身队的大佐,她是清田夫人,我的任务是送她去开封见她丈夫。”川岛芳子的军服无疑是最好的证明,可惜西一欧不认识军衔,也不知道大佐有多大。

      啪,啪,啪啪,一人挨了两巴掌,清田夫人醒了过来小声啜泣着,川岛芳子笑容丝毫不减,西一欧心里咯噔一下,心道:靠,遇到高人了。大吼道:“卧槽泥马!以后在老子面前不许提大日本皇军这五个字,只能说小日本矬子!”

      川岛芳子脸上妖媚依旧:“尊敬的大英雄,请问您的称呼,我想您作为我们的主人,应该知道您的尊姓大名吧?”

      这句话说的西一欧舒坦,“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爱新觉罗.溥君(夫君),以后你们叫老子夫君吧!”

      清田夫人已忍不住痛哭起来,嘴里歇斯底里的喊起来,不过一举一动却越哭越好看。川岛芳子和她低语了几句,却被西一欧两个巴掌又打的闭了嘴。

      “狗日的,住嘴!以后不经老子同意,你们两个说一句话打十巴掌外带黑虎掏心。”西一欧得意的笑着。

      川岛芳子脸肿的老高,甩甩头发,娇滴滴的说:“尊敬的溥君阁下,请问爱新觉罗溥仪是您什么人?”

      “他……”西一欧眼睛一转,豪性大发:“他是我堂兄!。”

      这次轮到川岛惊呆了。

      “你们日本鬼子占领了东三省,扶植溥仪这小子当了皇上,而我呢,却被赶到了这荒天野地,四处漂泊。我发誓要夺回王位,重振大清王朝。”

      当时满清后裔虽然衰败,但是复国之心仍然强烈,西一欧说的壮怀激烈,川岛芳子开始将信将疑。

      “溥君阁下,这也好办,我们可以帮您复国”,川岛也是满脸的诚恳,“只要我回到开封,可以给您筹集枪支弹药,我们大日本……我们日本帝国的勇士能征善战,向北打到了苏联,向西打到了湎甸,区区一个满洲国在帝国面前只是一个弹丸之地,我们可以帮您在中原坐皇帝和溥仪南北呼应”突然看到西一欧一脸的不悦,立刻改口:“溥仪无德无能,帝国早就不满意了,我们可以把溥仪赶下台,让您坐皇帝,您就是大中华帝国的皇帝。”

      西一欧开心的笑了,心道:这傻逼娘们开始糊弄老子了。哈哈大笑道“如果我当了皇帝,就封你当皇后,美人!不过,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您可以放了清田夫人,我做人质,让她回去,我保证她一天之内可以给您提供一百大洋和一百条枪。”川岛心道:这小色鬼太好骗了,等你拿了钱和枪老娘就要了你命。

      “这个还算公平,不过,我要这个数”西一欧伸出了一把手。

      “500块大洋和500条枪?”川岛咬咬牙说:“好,我答应。”

      “不,是5000块大洋和5000条枪。”

      川岛差一点昏过去:这支那小子太贪婪了,不过贪婪就好办,可以要他的命,也可以给我逃生的机会。“一言为定,我以日本帝国军人的名义发誓,愿为爱新觉罗溥君陛下效犬马之劳。”

      “这一个条件不行,还有第二个。”

      川岛无奈的问:“还有几个,一块提吧!”

      西一欧说:“我们满族人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绝不拖泥带水,我只有两个条件,这第二个条件是,你两个陪我睡觉。”

      川岛花荣失色,这小屁孩胡子还没长出来,就知道睡女人了?她却不知道西一欧从小混迹街头,和县、镇里的花花公子称兄道弟,阅尽天下春宫图、心中已然无遮挂。

      川岛妖冶的笑道:“尊敬的皇帝陛下,您说话一定要算数,您称帝后一定要封我做皇后。清田夫人是有男人的,她不配当妃子,就让芳子侍侯陛下吧!”笑的腰肢抖动,说不出的勾人摄魄,三言两语却把清田夫人从西一欧的视线中移开了。

      西一欧哈哈大笑“先来个黑虎掏心,看看你的心诚不诚!”坏笑变成了荡笑。

      轻轻搂住了川岛,一手抚摸着她的秀发,一手竟老练的在她怀里游走。两团柔软在手,浑身酥麻麻的,呼吸越发粗重。那边的清田夫人羞的紧闭双目,背过身去,眼泪簌簌落下。

      川岛咯咯笑道:“陛下,您不想更舒服的享受我的身体吗?就把铁锁去了吧,芳子会让您尝尽人间欢乐!”

      呼,西一欧一退三步,两个巴掌又甩到了川岛脸上,川岛的脸已经被打变了形。

      “卧槽泥马!这是啥东西!”西一欧左手多了一根细如针形的铁丝,右手则从她怀里抽出了一张纸。“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没几个好东西。日本女人,更几巴不是好鸟!是不是想解了铁锁就准备杀老子啊,嘿嘿,你那两脚老子一辈子也忘不了,跟你睡一觉,老子得死八百回!妈勒隔壁嘀!”

      西一欧挥舞着武士刀,“奶奶的,不说实话!老子剁了你们。看看这把刀,上面镶了这么多珠宝,当老子眼瞎了,普通人能有这东西吗?”

      川岛芳子大惊,眼看着马上就要成功,不想溥君小小年纪定力竟然如此高深,果然是皇室出身,见过大场面的。她紧张的盯着那张纸,清田夫人则是直勾勾的盯着武士刀。

      “陛下,我怎么会害您呢?能作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国母,我怎么会做这傻事呢?”

      西一欧打眼一瞄,心里马上有了谱,“哎哟,肚子痛,上茅房去!”随手拿起那张纸,跑了出去。

      这个草屋本是西一欧和姑父上山打猎暂时搭建的栖身之所,哪有茅房啊,川岛芳子就听得外面卟卟哧哧,好大的动静。

      看到西一欧提着裤子无比舒坦的走了进来,川岛忙问:“陛下,那张纸呢?那是我的家书。”

      “靠!你咋不早说啊!上面写的花里胡哨,老子以为是报纸,就、就擦报了。”

      “啊!”惋惜、愤恨的眼神在川岛眼里一闪而过,随即勉强笑道:“陛下,说实话吧,我的父亲来信说,母亲病重,让我早点回国,我就想早点把清田夫人送到她丈夫那里,您看,是不是……”

      “百善孝为先,那当然,那当然,重新谈谈条件吧,枪和钱我都要,第二条改为,教我学日本话!”

      “什么?”

      “将来老子要和日本皇帝平起平做,统治中国,不会说日本话难免被洋鬼子坑了。”

      川岛哭笑不得,“我必须立刻赶回开封!”

      “反了天了!跟老子这样说话?没得商量!你好好想想办法,什么时候教会我日本话,什么时候就放你走。三天教会我,三天我就放人,三年教会我,三年我放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行”川岛咬牙道,她已经快疯了,双手双脚被铁链锁在深山老林里,野猪都挣不掉,她有什么办法?除了答应还是答应。

      “不过要委屈清田夫人,我得把她的嘴堵起来,你负责教我,我回头和清田夫人练习对话,这样不怕你糊弄老子!”西一欧洋洋得意的说,“当然,只要你两个配合我,我不会碰你们一根手指头,不然,嘿嘿,保不定老子就给你们来个比黑虎掏心还厉害的!”色迷迷的眼神闪烁着。

      “算你……算陛下狠,那现在开始吧。”

      “木问题!”
    四天过去了,川岛度日如年,不过教的十分敬业,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在教西一欧。

      西一欧在四天里学会了日语发音和简单的对话,时不时弄几个写的歪歪扭扭的日本字,偷偷的问清田夫人。清田夫人平时锦衣玉食,哪受过这苦,无奈虎落平阳遭犬侵,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再看看西一欧贼眉鼠眼地总盯着她胸看,吓得有一答一,有问必答。西一欧早看出了清田夫人胆小怯懦,没有心眼,换了川岛芳子,不定又想出啥馊主意糊弄他了。

      “今天几号了”川岛用日语问。

      “6月7号!”西一欧微觉诧异,“你问这干什么?”

      “呵呵,考验考验你的数字记得怎么样!”

      “好吧,上午到此为止,我去弄点吃的,明天就放你走。”

      正愁眉苦脸的川岛,立时精神大作“真的。”

      西一欧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支毛笔和一本信纸,把一个木凳搬到面前,“这里有100张纸,把常用的日本字和汉字注释都写下来,字写大了不算数,字潦草了也不算数。”

      “只要把这100张纸写完,就放我走?”

      “堂堂一国之君,岂有戏言?”

      “成交!”

      天擦黑,哟希噪动了一下,仍忠心耿耿的守着草屋。外面传来了马蹄声,还是两匹马,从小骑马射箭的川岛大为惊异:“怎么还有东洋战马,难道是我们的人来了?”

      唏律律几声马嘶,西一欧兴奋的冲了进来,“靠,好枪啊,好枪,真他娘的是把好枪。”川岛芳子又快吐血了,西一欧穿的居然是国民党的军服。

      一挺机关枪撂到了床上,来来往往,西一欧奔走了五六趟,咚咚声不断,搬回来一袋大米、一袋面粉、一盒子弹,还有伤药、绷带。

      清田夫人晕天黑地,本来就被堵住了嘴,现在嘴张的更大了。

      震惊,震惊,两个女人都是十分的震惊。

      ……

      两个女人狼吞虎咽的吃着大饼,西一欧心疼的喂了清田夫人一口水,“唉,看把你们饿的,美女的吃相也这么好看啊!”

      这时,两个女人才发现,吃相很狼狈。

      “你投靠国军了?”

      “木有?”

      “你投靠皇军了?”

      “木有?”

      “那你怎么有国军的枪支、衣服,还有皇军的马匹?”

      “哈哈哈哈,你太小看朕了。堂堂满洲国溥仪的弟弟,未来的大中国皇帝,朕手下的人马多着呢?”

      川岛芳子是一百个不信,如果西一欧真有那么多人马,还会住这个茅草屋,其他的人,连个影子都见不到?饶是绝顶聪明的川岛却无法解释眼前的一切。只得道,

      “恭喜溥君陛下凯旋而归!”

      “嘻嘻!小嘴挺甜的。教教我怎么用枪!”

      一句话就漏了馅,西一欧却没发觉。

      川岛心里道,就知道你是一个人,连教你打枪的人都没有第二个!但是挥舞着铁链很热情的比划起来。

      ……

      第二天上午,西一欧把川岛芳子送到公路旁,除下眼罩,解开绳索,王八盒子微对着她“你自由了!”

      “请您好好照顾清田夫人,拜托啦!”

      “木问题!记好你的承诺,5000块大洋和5000条枪!明天中午在这里交货。”

      “一言为定!”

      “撒油那拉!”

      “撒油那拉!”

      西一欧毫不客气的跨上青花,东洋马则拴在了青花屁股后,扬长而去。

      川岛芳子飞快的跑向日本炮楼……

      “大佐阁下,小林太郎听候您的差谴!”小林恭敬的弯着腰。

      川岛芳子哼了一声,“我奉冈村司令长官命令执行紧急任务,在五天前遭到中央军的袭击,在你的地盘出的事,你知罪吗?少佐阁下!”

      “哈依”小林少佐腰杆一挺,汗唰的流了下来“我的明白,我们救援来迟,使大佐阁下损失惨重,我将剖腹谢罪!”

      “不用了!事情紧急,现在我命令你召集一半的人跟我去开封,快去找一部电台来!”

      “哈依!”不一会小林少佐抱来一部电台。

      “讲讲那天遇袭的情况!”

      “哈依!那天我们听到枪炮响,我立刻带领三个小队180人前往增援,途中我们遭到小股支那军队骚扰,等赶到出事地点,发现您的车队包括装甲战车全部被毁,您的部下全部玉碎。我们立即追击支那军队,他们人多势重、火力强悍,显然是受到训练的正规军,从他们的军服看应该是中央军第一战区的精锐部队。他们虽然有三百多人,仍然被我们击退,共毙敌一百三十八人,缴获捷克机枪十二挺、俘虏五人……”

      “够了,这些俘虏招了吗?”

      “这些俘虏嘴硬的很,不过在严刑拷打下,有一人招了,说是奉第一战区司令程潜的命令,前来截击皇军重要人物,其他的就问不出来了。”

      “干的很好,这个重要人物就是我,你们伤亡怎么样?”

      “大佐阁下,我们阵亡九十二人,受伤三十四人。我们愿为天皇陛下献出自己的生命!”小林太郎掩饰不住喜色:“还有一件事禀报!昨天您的部下来我这里请求援助,您收到给养了吗?”

      “我的部下?”川岛疑惑的目光转瞬变成了微笑,“啊,我知道了,我们兵分两路,我去开封,他另有任务,他那里有什么情况?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部下?”

      “昨天下午,您的部下穿着支那百姓的衣服前来见我,他非常年轻,只有十五六岁,只说了三句话,并让我见到了证物。”小林太郎比划着,“他拿着一把天皇陛下赏赐的武士刀,而且他拿出了冈村宁次司令的亲笔信。”

      “什么?”川岛芳子拍案而起,“你看到了冈村司令的亲笔信?”

      小林太郎很是惊讶“不!大佐阁下!我只看到了冈村司令的亲笔签名和军部的印章,涉入机密,您的部下没让我看信的内容!不过军部的印章不会是假的。”

      “继续说!”川岛芳子立刻明白了,敢情那小子是在骗我,说是擦屁股了,居然玩阴的。

      “他说是您的部下,受到敌人袭击,但是有特殊任务,需要补充给养,为方便活动,请求给予中央军的武器弹药!所以我就给了他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和一千发子弹、两袋粮食,把俘虏的衣服给了他。”

      小林太郎看到川岛的笑容越来越多,忙添油加醋的说:“我又给他了一百块大洋,并把我的战马送给了他。”

      川岛芳子仰天大笑,“干的不错,干的不错!”眼神里露出了凶狠的光芒,慢慢坐了下来。

      小林太郎低着头仍然喋喋不休,在诉说着自己对冈村司令多么忠诚……

      “开封、郑州那边的黄河有没有什么特殊迹象?”川岛芳子漫不经心的问。

      “大佐阁下,6月4日,支那军队为阻止土肥原师团长的进攻,在开封挖开河堤……”

      “什么?说仔细点。”川岛芳子又拍案而起。

      小林太郎黑瘦的脸一颤,心道:“长官怎么这么激动?”

      “报告阁下,仅仅是几十个支那军人把中牟县内的赵口河堤扒开了一个口子,流沙太多,根本不起作用。”

      川岛长吁了一口气,“那不是流沙太多,而是我派人收买了支那军队,故意拖延时间。”

      “大佐英明”小林太郎双腿一碰,马屁立刻拍了上来。

      “现在黄河怎么样?”

      “黄河没有决口,也没有异常的消息。”

      “哟希!”川岛刚说了哟希,马上想到了那只哟希,翻翻白眼,“此次我奉冈村司令指示,执行特殊任务,事实上,那天我的人并没有全部玉碎,而是趁机分散到了各地刺探报。”川岛的脑子转的飞快,她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被俘,还被非礼过。

      “大佐英明!”小林太郎激动的高呼口号,他早知道川岛芳子的大名,没想到她这么漂亮,而且这么聪明!

      原来,川岛芳子接到的任务是阻止支那军队决堤,协助土肥原师团渡过黄河,她本以为自己被俘,任务失败,定要受到严酷的惩罚,已没有信心再去开封,事出凑巧,既然黄河没有决堤,那就是她川岛芳子的功劳,不禁大喜过旺。

      “小林君,为大日本帝国建功立业的时候了,现在我命令”

      “哈依”小林腰已经直得不能再直了。

      “今天晚上,你带领一半人埋伏到向西五里的小桥旁,明天中午我的部下将带一个人过来,只要见到他们,格杀勿论!”

      “那您的部下呢?”

      “他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秘密,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利益,他必须……”。川岛做了个砍头的动作,“他们死后,火化,不留尸骨,悄悄埋葬。”川岛对这个落魄的满清后裔恨之入骨。

      “哈依”小林刚毅的脸上毫无表情,这种事他经历多了,作为职业军人,日本武士随时愿为天皇献上生命。

      “第二,给我派十个人,带上电台,立即随我出发。昨天见过我部下的人都跟我走。如果事成之后,我将亲自向冈村司令保荐小林君。”

      小林的脸的动了动,机械的回答,“哈依!”心道,我那几个兄弟算是回不来了!

      ……

      西一欧得意的吹着口哨,骑着青花慢慢的从怀里抽出一张纸,那是冈村宁次给土肥原的密件,他这几天偷偷地把密件上的字分解开逐字询问清田夫人,直到昨天上午才大致把密件搞清楚。

      密件的意思是:第十四师团土肥原师团长亲启,据密报,徐州会战后,蒋介石亲驻郑州督战,为阻止皇军西进,蒋介石近日下令将开封、郑州一带的黄河大堤炸毁。特命令川岛芳子大佐率挺身队前往你部,不惜一切代价破坏支那军队的炸堤行动,保障皇军士兵的生命,快速摆脱程潜部队的纠缠,南下蚌埠,过淮河,配合友军迅速占领武汉,为共建支那共荣圈而……

      “妈勒隔壁,鬼子损,蒋介石这招也够阴,黄河一决堤,鬼子是被拦住了,殃及池鱼,老百姓起码不得淹死几万人吧,老蒋的命是命,老百姓的命就不值钱了?老子可不能当千古罪人。”所以西一欧一盘算,就放了川岛芳子,但他低估了黄河决堤的威力,推迟一天放了川岛。

      后根据史料记载,1938年6月9日凌晨,驻郑州的新八师在花园口掘开了黄河大坝。花园口决口后,黄河水顺着贾鲁河迅速下泄。第二天,黄河中上游普降了一场暴雨,黄河水量猛增,花园口决口处被冲大,同时被淤塞的赵口也被大水冲开。赵口和花园口两股水流汇合后,贾鲁河开始外溢,漫溢的河水冲断了陇海铁路,浩浩荡荡向豫东南流去。

      由于土肥原部得到川岛芳子的电报预警,提前撤退,仅损失了1000多士兵,暂时解了郑州之围,而花园口决堤,当时直接淹死和饿死的群众多达八十九万人,是日军在南京大屠杀中所杀中国军民的三倍,占八年抗战中中国损失的3500万人口的2.5%,河南、安徽、江苏共计44县市被淹,受灾面积29000平方公里,受灾人口1000万以上。

      西一欧浑不知自己做的后果有多严重,他骑在马上,满脑子里是那个端庄、高雅的清田夫人,想的最多的是:这么漂亮的女人放了可惜,怎么把她弄到手呢?

      眼光一转,看到了金碧辉煌的武士刀,喜上眉梢……
    纸片飘飘洒洒,密件成为碎纸……

      西一欧回到草屋,却发现清田夫人在小声抽泣,哟希静静的蹲在她脚下,朝西一欧友好的摆着尾巴。

      “怎么哭了?是不是想我了”西一欧坏笑着。

      清田夫人看到西一欧回来,立时来了精神,“刚才外面有狼叫,把我吓坏了。”西一欧说的很快,她听不懂,目前交流还是有问题。

      西一欧眉头一皱,大咧咧过来拍拍清田夫人的肩膀,“小乖乖,不用怕,让夫君来保护你。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绑你了。嘿嘿,主要是那个川岛太狡猾了。一会收拾收拾东西,明天搬家!”

      ……

      在山里走了三天,路越来越是难行,快到中午,西一欧把清田夫人从东洋战马上扶下来,解下青花背上的枪弹、粮食,上午边走边学日语,一停下来马上开始做午饭,精力特别充沛。哟希寸步不离的守在清田夫人左右。

      清田夫人侧着耳朵说,“听,什么声音。”

      “那是大瀑布,我以前经常来,现在是雨季,瀑布又宽又大。”

      “是吗?那我能不能、能不能”清田夫人脸红红的小声说,“洗个澡!”

      西一欧双眼放光,“当然,当然可以。我还可以陪夫人一起洗!”

      清田夫人听的似懂非懂,却也听出了西一欧在沾便宜,轻轻背过身去,慢慢嚼着干粮,忙岔开话题,

      “你准备带我到哪去?”

      “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不要川岛大佐的枪了?”

      “靠!信她的话,太阳能从南边出来?”

      “太阳能从南边出来?”

      “喔!喔!只是打个比方。”

      “这山有多大?”

      “嘿嘿!比你们日本国还大!”

      “啊!”惊讶声不断。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只要你给我生个儿子,马上就放你走!”

      “坏蛋!”

      ……

      再度上马前行,不多会儿就看到了巨型瀑布,轰隆隆暴响,水雾远远的飘过来,清田夫人全然忘了这几天被绑架的痛苦,张开双臂兴奋地呼喝了起来,“溥君,请您到那边休息一会,我沐浴一下。”

      西一欧色迷迷的说:“河边很危险,最好我陪你在身边!”

      清田夫人气哼哼地说“就你那条哟希看着,我也跑不了,你怕什么?想沾我便宜就明说。”

      西一欧看她娇嫩含羞的样子,口水直流,“哈哈,我是流氓我怕谁!不过,流氓也讲职业道德嘀。”刚刚从清田夫人那里学会了“职业道德”这四个字立马献学献卖,一转身“我不会偷看你的。”

      “你会游泳吗?”

      “不会!”

      “那我多游一会,你休息一下。”

      清田夫人开始奔跑,西一欧觉得不对劲,忙转过身。只见清田夫人大笑道,“你个小流氓,上当啦!我是北海道有名的潜水高手,你有枪我也不怕,我能闭气半小时。撒油那拉,溥君。”嗵的跳下水去,没了踪影。

      西一欧制止了正要追击的哟希,哈哈哈哈笑的合不拢嘴,又是跺脚又是蹦,笑的差点岔了气。

      后来干脆直接坐到岸边的巨石上,悠闲的嚼着草根,慢慢的享受着水雾的按摩。

      不到三分钟,岸边水声哗哗,清田夫人战战競競地露出头,哆嗦着爬上岸来。

      “怎么不跑了?小乖乖,随便跑啊,你看,我连枪都没拿。”西一欧抚摸着哟希的头,幸灾乐祸的嘲弄着。

      “我的腿抽筋了,算我倒霉。”清田夫人嘴里倒很硬,宽大的和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线条毕露。

      “这是我的衣服,换上吧。告诉你,离开我,你在山里活不过明天!这里狼虫虎豹很多嘀”

      西一欧牵着哟希得意的走开了。

      清田夫人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好感,这个支那男孩对川岛芳子很粗鲁,对自己倒是没有恶意。

      她却不知道,这个瀑布常年阴凉冰冷,人一下去,寒冷彻骨,一会血液就凝固,西一欧对这里了如指掌,才不担心她从水里逃跑呢!

      西一欧正在给青花喂草,突然听见啊的一声,从小练就的快速反应已感觉出不妙,立刻拔出王八盒子,直扑清田夫人更衣的大石后。等到跟前一看,却是一条三尺多长的草蛇咬了青田夫人的腿,清田夫人半裸着大腿不知所措的呼痛,看到西一欧奔过来,尴尬的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西一欧大喜,机会来了,呯呯呯连开数枪,打得草蛇血肉横飞,“别动,靠!这是七步蛇,太行山有名的毒蛇,不把毒血排出去,你走七步就死定了。”

      见西一欧脸色凝重,清田夫人吓得面如土色,“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还有重要任务没完成!救救我吧,夫君。”

      “夫人,有我在,你放一万个心。”

      西一欧踢开哟希,“探路去!夫人的腿是你能看的吗?”

      清田夫人有意无意地将私处盖住,羞的满脸通红。

      西一欧蹲下身来,双手抱定清田夫人的小腿,毫不迟疑的吮吸起来,一口一口吐到地上,脸上沾满了鲜血。

      清田夫人的腿柔若无骨,西一欧心里一荡,唉,这蛇咋不多咬一口呢?但戏份做得十足,目不斜视,专心吮吸。不多会,从青花马上取出绷带将清田夫人的腿缠的结结实实,任谁一看都像是受过重伤一样。

      清田夫人穿好衣服,感激的不知说什么,只能掏出手帕,替西一欧擦脸上的血水和汗水。西一欧闻着带有体香的手帕,更是心神激荡,裤子兀地突了起来。

      清田夫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连忙说,“快走,快走,这里太危险。”跌跌撞撞去牵东洋马。

      没走几步,就听叮叮当当,回头一瞧,却见西一欧失足踏空,连滚带爬,几个翻滚。暗暗笑道,“这个小色鬼,不安好心,活该。”

      等了半晌,西一欧仍直挺挺的躺在那里,清田夫人惊叫不好。急忙赶过来,西一欧竟真的摔晕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清田夫人心口怦怦直跳,那个哟西刚才也被西一欧打发出去了,这可是逃跑的良机啊。费了老大劲,才把武士刀从西一欧腰里拽出来,呛啷,宝刀出鞘,阴森森的露出寒光。

      刀举在半空,怎么也砍不下去。清田夫人善良的心在颤抖,这个支那孩子刚救过自己的命,对自己也没动手动脚,虽然一脸色迷迷的样子,但是哪个男人见了自己不是这个样子呢?

      来不及想的太多,清田夫人收刀回鞘,转身拔了一堆草放在西一欧头下,将武士刀挂到东洋马上,悄悄离去。

      西一欧慢慢坐起来,嘿嘿的笑开了花“这个娘们心真善啊!换了川岛芳子,老子早见阎王了。算你命大,没有下手。”把压在身下的王八盒子关了保险,径直取了捷克轻机枪,瞄向东洋马。

      正自顾逃命的清田夫人根本不觉得危险就要发生,猛的战马唏溜溜长嘶,前蹄高抬、前身人立,拿捏不住缰绳,重重摔到地上,直摔得心肝肺都要出来了。幸好杂草甚厚,没伤筋骨,挣扎着坐起来,顿时魂飞魄散,竟一改往日淑女形象,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在她前面豁然出现了四只呲着牙的狼,东洋马掉头就跑,慌乱的乱窜,刚跑了十几步,脚下不稳,轰隆一声,摔下了悬崖。

      而四只狼根本没有猎食马的意思,只是分成扇形一步步逼近清田夫人,夫人绝望的大喊“别过来!别过来”。她居然忘了狼是听不懂人话的,而且还是日本话。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西一欧一口气打光了弹匣的子弹,枪法再臭,二十发子弹也扫死了两只狼。正当他更换弹匣的当口,剩下的两只狼见到同伴惨死,不顾死活的扑向清田夫人。

      清田夫人闭上眼,脑子一片空白,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嗷嗷嗷”的怪吼连连,呯的大响,一头狼凄厉的惨叫,被撞的几个跟头,哟希龙腾虎跃站在清田夫人面前,威严的瞪视着。

      西一欧立马放下了心,拔出王八盒子飞奔而去。

      等他刚到清田夫人身边,战斗已经结束,两头狼已被凶悍的哟西击退,一死一伤。

      清田夫人不理西一欧嘲弄的眼神,连滚带爬找向悬崖,“刀,我的刀,刀掉哪了?”

      西一欧大献殷勤,知道自己又立了功,于是趁热打铁,来到崖边,探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忙阻止清田夫人,“别过来!”已经晚了,清田夫人打眼望去,悬崖足有二十多丈深,这倒没什么,却见东洋马被一条碗口粗的巨莽缠住,吓得立时昏了。西一欧趁火打劫,抱着清田夫人坐在崖边,又是掐人中,又是拍打,呵呵,便宜不沾白不沾,心里也是突突直跳,不知道周围还有没有其它的蛇?

      清田夫人悠悠醒来,“蛇!蛇!”惊叫不止,紧紧搂住西一欧,浑身发抖,这女人也真可怜,一会狼一会是蛇,饶是胆大的西一欧也吓的脸色发白。

      原来那四只狼和巨莽正在对峙,不想东洋马闯过来,见到狼后误逃到巨莽身边,被巨莽当做敌人卷了,东洋马甚是强壮,挣扎中,和巨莽一块掉下了山崖。

      “不要怕,不要怕,有老子在这,什么都别怕!我去查看查看还有没有危险。”一句话提醒了清田夫人,忙松开了手。西一欧心里那个悔啊:靠啊!说这话干嘛呀?这抱得紧紧的多美呀!双手握枪,哟希开路,巡视了一周,发现没有危险,才收起枪来。

      “走吧!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西一欧故意催促。

      “不!我要找我的刀!”

      “靠!那刀挂在马身上咋找啊?”

      扑通,清田夫人居然跪了下来,“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秀美白晰的脸上挂满了泪。

      “你这是干啥?”西一欧扶着清田夫人扶起来,却不放手,她的双手柔软温暖,略带着汗水。

      西一欧的坏水又冒出来了,他当初看到这武士刀镶满珠宝,就觉得奇货可居,那天拿着这把武士刀找到小林少佐请求援助,没想到小林少佐对刀又是鞠躬又是跪拜,直呼“天皇万岁”,他就猜到了这刀可能是相当于说书先生说的那种“尚方宝剑”。

      “你看这悬崖又深又陡,下面还有巨莽,我一下去可能就回不来了,不就是一把破刀?值吗?”

      “不,它不是破刀!这是大日本帝国天皇刚刚赐给我丈夫的宝刀!”

      “皇帝赐的刀你拿着干啥?你不说有重要任务吗?对了,还有很多事我不清楚,我需要搞清楚才能决定是否帮你。”西一欧开始耍无赖,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落井下石、趁火打劫事半功倍。

      清田夫人眼见这荒天野地,处处杀机,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求助这支那孩子,于是一五一十,述说了原委。

      上月,徐州会战,土肥原师团长率2万部属与15万中央军决战,清田夫人的丈夫清田雄夫旅团长骁勇善战,率一万人马声东击西、迂回包抄,愣是打垮了装备精良的中央军,连蒋介石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此战是“战争史上一千古笑柄”。日本天皇大悦,亲赐宝刀,命清田夫人携刀前来慰问。川岛芳子奉命去开封,正好是一路,但两个人各有使命。日本武士的武士道精神名震东南亚,而武士以拥有天皇赐予的宝刀为荣,每逢危险不惜以生命保护武士刀。曾经有日本军官在中国遗失过武士刀,居然被土匪勒索了10万大洋和大批枪支弹药。如果这把宝刀在自己手里丢了,不仅自己无颜见丈夫,而且家族将蒙受巨大的耻辱,这辈子是无法在国内立足了。本来落到这支那孩子手里,早想一死了之,以保清白,惟独牵挂不下的就是这天皇宝刀。

      “我们堂堂中华上国,是礼仪之邦,最讲究礼尚往来,我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帮你,有什么好处啊?。”西一欧流氓本质毕露。

      “如果溥君肯帮我找回宝刀,我愿意答应夫君的一切要求!”
    “你吃我的,喝我的,穿的还是我的,最值钱的宝刀还要老子拼命帮你找,你还有什么条件可讲?”

      清田夫人嗫嚅着,这是事实,她一无所有。

      西一欧拔腿就走。

      “不!不要走!拜托啦,溥君!”清田夫人抱住西一欧的腿,失声痛哭起来,“我用我的身子交换行吗?”

      “不!不可以!绝对不行!?”西一欧一字一顿,不耐烦的推开清田夫人的手,心里却跟吃了蜜一样,义正辞严的说“君子爱色,取之有道,我才不趁人之危。”欲擒故纵、借机压价是西一欧的看家本领。

      清田夫人愕然,这个支那男人连女人都不要,他要什么?

      “中国有句古话,强扭的瓜不甜!你有求于我,才答应我的条件,即便你同意,我也不会同意。我堂堂满清王爷,爱新觉罗.溥君,什么女人没见过?黄花闺女睡的多了,怎么还会在乎你一个嫁过人的半老徐娘?”

      句句有理,看着西一欧不肯帮自己,清田夫人脸一捂,纵身就要跳崖。西一欧吓坏了,靠,这戏演过火了。

      忙拦腰抱住清田夫人,清田夫人倔强的挣扎,欲死方休。

      “唉,我吃点亏算了。谁让我心太软呢?”

      “你答应了?”清田夫人破涕为笑,笑是苦涩的笑,眼神热切,楚楚动人。

      两个人鼻子对鼻子,彼此的呼吸可以感到。

      “我只有一个条件。”

      “请讲!”

      “替我生个儿子。”

      “成交!”清田夫人没有一点犹豫,反而很感激,再犹豫就怕没机会了。

      西一欧大出意外,举起右拳,“苍天在上,我爱新觉罗.溥君发誓,自愿找回武士刀,自愿保护夫人,好好照顾她,绝对不逼迫夫人做不愿做的事,待夫人替我生个儿子后,就送夫人出山,如违此誓,天打雷辟,不得好死!”西一欧暗骂自己无赖,轻易得了这么个大美人,赶忙又做个好人,答应送清田夫人回家。

      清田夫人听到能够回家,大喜,颤微微的说,“我佐佐木美蕙子向天皇陛下发誓,我自愿服侍爱新觉罗.溥君,自愿为溥君生子,如果不能让溥君满意,我必剖腹谢罪!”美蕙子唯恐西一欧说她强扭的瓜不甜,故意把“如果不能让溥君满意”这几个字说的很重。

      “你叫佐佐木美蕙子?”

      “嗯!您叫我美蕙子吧”美蕙子脸色赤红,声音细若丝蚊。

      西一欧看得呆了,太美了,从没见过这么丰韵的女人。

      忍不住猛的亲了美蕙子一口,美蕙子惊叫“你要干什么?”

      西一欧坏笑,“你刚发了誓,就忘了?你要让夫君满意?”

      美蕙子涨红了脸,无言以对,本欲逃脱的双手无力的垂下,他们日本人举国上下极崇武士道精神,敢以弹丸之国鲸吞东南亚,入侵蒙古、与苏美作战,其支柱之一就是武士道精神的---忠诚,一旦宣誓对谁效忠,那是九头牛也是拉不回的。因此,自日本人侵略中国后,横扫东北、席卷半个国家,极少出现投降的,宁可弹尽粮绝也要死战到底,令各方军队极为头痛。西一欧跟美蕙子学习日语七八天,对日本国内的风俗、脾性摸得个大概,打蛇就打七寸,刚才自己忙不迭的发誓就是引诱美蕙子发誓,美蕙子果然上当,一步一步掉入了西一欧设的套。西一欧才不傻,他发誓让“爱新觉罗.溥君”作诱饵,要死也是这个莫须有的“溥君”死,他才不愿死呢?

      “哈哈哈哈”西一欧一跃而起,“开个玩笑嘛!给点动力好干活。”唿哨一声,青花马远远奔来。

      美蕙子呆坐在地,只听到耳边传来“你要记好自己发的誓言,一定要让我满意!哈哈哈哈……”

      西一欧解下青花身上的绳索,也只有七八丈长,远远不够,于是挥动柴刀,砍下三十余根粗如儿臂的青藤,捆扎结实,一头绑在树上,一头扔到崖下。

      西一欧喝口水,润润嗓子,大吼一声,腰挎王八盒子、背插砍刀,飞身下崖,美蕙子关切的喊道:“夫君,小心点,遇到危险赶快回来!”这时的美蕙子已不是养尊处优、呼喝佣人的美蕙子,她的命运完全系在了这个刚刚认识的支那男人身上,没有他,自己可能真的活不到明天,蛇、狼……不敢想这山里到底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西一欧的坏笑声又传了上来“为我了心爱的女人,老子拼了!”

      美蕙子苦笑,这个油嘴滑舌的小男孩,难道就是自己的第二个男人?想到自己的丈夫清田雄夫,一片茫然,我以后怎么面对他?为了找回他的宝刀,我付出了自己纯洁的身子,他会原谅我的,他会的。善良的美蕙子安慰着自己,双手扶着绳索,眼睛目视着西一欧越来越小静静的发呆。

      西一欧一路下滑,大声呼喊、脚踢手打,甚至还抽出柴刀虚辟几下,那是做样子给美蕙子看的,打草惊蛇这句成语一点不假,但是人们往往忽略了另一个事实,每一种大型动物都有自己的领地,这种巨莽的领地足有方圆七八里,除非是交配时期,根本不会有第二只巨莽出现。莽蛇静静的在此地休养,足以证明根本没有比它更危险的动物,那四只狼只是误入其领地,谁也不敢轻易攻击谁。西一欧跟着姑父打猎两年,这种生存诀窍做梦都能背出三箩筐。

      眼见下到崖底,地上的尸骨横七竖八,大大小小数百根,西一欧唬的汗流浃背。离东洋马越来越近,看的也越清晰,巨莽在马身上缠了六圈,足足有七米以上,不过从悬崖摔下来,早已双双毙命。

      西一欧为了表现自己的神勇,装模作样的拿出柴刀,砍的杂草纷飞,老远拔出手枪,对准莽蛇的头部呯呯呯,一口气打光子弹,惊的野鸟扑啦啦乱飞。美蕙子看的感动,热泪盈眶。

      西一欧砍断蛇身,取出蛇胆,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蛇胆是名贵的药材,在这里只能腐败变成废物。匝匝嘴,从东洋马身上抽出了武士刀,可惜经过碰撞,上面镶嵌的九颗珍珠只剩下三颗。西一欧费了老大劲才找到四颗,眼看天快黑了,赶紧爬上来。

      下山容易、上山难,亏了美蕙子把绳索绑在青花身上,一人一马在上面连拽带拉,不然瘦弱的西一欧说什么也爬不上来了。刚到崖顶,西一欧就瘫到在地,美蕙子忙拿了水囊给西一欧灌水。西一欧紧靠着温软的玉体,无赖的享受。好大一会,有气无力的拔出王八盒子:“美蕙子小乖乖,这把枪以后归你了。”

      美蕙子迟疑的说:“你不怕我杀了你?”

      西一欧眼皮都不眨,谎话脱口而出:“能死到我心爱的女人手里,值!”这句话在小翠和大花面前屡试不爽,突然想起儿时的玩伴加情人,西一欧心中一痛。

      美蕙子默然,拔出武士刀,轻轻抚摸着刀背上镌刻的“昭和”二字,泪水潸冉落下。

      晚上,西一欧累得睡如死猪,美蕙子抱着宝刀一夜未眠……

      第二天继续赶路,由于昨天摆明了关系,两个人倒是局促起来,美蕙子扭扭捏捏不敢说话,西一欧脸皮厚,大大咧咧的讲起了笑话:

      “话说蒋介石听到百姓拦路喊冤,说警察署、中统、军统只会吃拿卡要、坑害百姓,不会干活,大为光火,就想出一个主意,来考验考验三个衙门的能力。他在大山里放了一条狗,让这三个衙门进去搜查,七天为期,谁先找到谁立头功。警察署求功心切,第一个冲进去找了七天,什么也没找到,以为是蒋委员糊弄他们,就写了份报告,称山里根本就没有狗。中统的人非常聪明,直接放起了大火,想把狗赶出来,没想到居然把狗烧死了,只好提了狗的尸体去复命。军统的人很生气,你们中统把大山烧成了废墟我们还找个屁啊?到了第七天,蒋介石正在喝茶,听到军统报告说狗找到了,大喜,忙召见。就看见军统的人押着一只大狗熊,那大狗熊被打的遍体鳞伤,见了蒋委员哆哆嗦嗦说,汪汪,我是狗,汪汪,我是狗。”

      美蕙子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西一欧眼迷成了一条缝,恨不得把这个美人吞了。

      “说起狗啊,我见过的多了,东洋犬也比不过哟希。”

      “当然,我的哟希是天下无双的狗!”西一欧故意夸哟希,“打狗还得看主人嘛!”

      “你那只哟希不是狗!”

      “哈哈,他不是狗,难道是狗熊?”

      咭咭咯咯,美蕙子又笑弯了腰。

      “真的,哟希真不是狗!”

      西一欧看她的样子,立即趁坡下驴,没话找话,“不是狗是什么?”

      “獒!是很少见的獒!”

      “别糊弄我了吧,不是狗他咋会狗叫?”

      “真的!我会骗夫君您吗?”美蕙子急了,“我当初在日耳曼留学,见过的!”

      “日耳曼是啥东西?留学是咋回事?”西一欧很好奇,他这几天与美蕙子混的很熟,发现只要涉及日本国机密的她就绝口不说,除此之外,有问必答。

      “日耳曼就是德意志国!你听说过麦喀士吗?”

      “喔!你说德国啊,我知道?”

      “咦,你知道德国?”

      “那是当然,我的教书先生就是从德国回来的,他知道的可多了。他说的那个马卡思和你说的麦喀士恐怕是同乡吧!他说马卡思写了个啥啥论……”

      “资本论!”

      “对,对,就是资本论,还说要搞什么男女平等,人人有饭吃。这个想法不错,教书先生把他吹的邪乎。”

      “呵呵,这个麦喀士就是马卡思,我说的不是这个,日耳曼人很聪明,他们的军队是世界上最强的。”

      “啊?还有比你们日本还厉害的国家?”

      “那是!用中国的话说,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果说徐州会战,皇军用2万人打败了15万中央军,依我看,3千德国兵相当于2万皇军的战斗力。”

      “靠!吹的太悬了吧!按你的说法,3千德国兵就直接干沉100万中央军得了。”

      “差不多!”

      “靠!越吹越没谱了!”

      “他们全是铁甲部队,没有步兵。坦克、飞机、大炮、汽车、摩托,一般的士兵都骑两轮摩托。一天能跑500里。”

      西一欧目瞪口呆,这么多新鲜玩意,摩托居然还有两轮的,洋鬼子一天能跑500里,我从老家跑到姑姑家700里还走了半个月呢!

      好奇心大盛,专心注重的听。

      “天皇和德国皇帝黑特勒是好朋友,就派我们去德国学习了三年,德国太厉害了!”美蕙子陶醉在以前美好的回忆中,“在那里我见识了很多精良的武器、学习了很优秀的战术,也见到了獒,在德国只有贵族才能养得起獒!你的哟希再长两年,就会跟老虎一样大,别说是狼,是个人叼着就走!”

      “靠!我赚大发了!可惜这么好的狗不能卖。打死德国鬼子老子也不卖!”西一欧恨恨的说,“你在德国学了什么啊?”

      “这个……”美蕙子脸一红,她在德国纯粹是打着学习军事的旗号公费旅游,哪些衣服好看、哪些珠宝高档她很内行,至于军事理论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西一欧是多狡猾的人,察颜观色,打眼一瞄,便猜个八九不离十,忙转个话题,“你会德国话吗?”

      “那当然,说德语比母语还流利!”当初美蕙子在德国留学,年轻漂亮,虽然嫁为人妇,仍是受到德国军官的青睐,德国话在留学生中数一数二。

      “那教教我学德国话吧?”

      “德国离这里有几万里,学德国话有什么用啊?”

      “嘿嘿,我就不信这德国鬼子有三头六臂,八百年前成吉思汗的一万铁骑横扫半个欧洲,饮马莱茵河,那是多大的霸气啊!不定哪天我心血来潮,就骑着青花马、带着哟希去找马卡思喝酒了。”

      事实上西一欧自从用三句话骗了小林少佐一挺捷克式机枪、100块大洋后,信心大增,毕竟是尝到了甜头。如果仅靠川岛芳子留给他的手抄本那学的是相当费劲,但是早上一睁眼,张口就跟美蕙子对话,叽里哇啦,一说就是一天,再加上日语本身就是从汉语里演化出来的,现在他学习日语可谓一日千里,所以以此类推,他以为德国话也是很容易学。

      美蕙子现在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想法,既然不涉及日本国的秘密,又不想拂他的意,于是就答应了。

      “以后,就这么定了,上午学日本话,下午学德国话,这是主修课。”

      “夫君安排的这么满,不如松散些,晚上也上课吧!”

      “不!不!不!晚上还有必修课!”

      “什么是必修课?”

      “到时候你就知道啦!”西一欧神秘的说。

      ……

      第六天,终于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座很低的小山,西一欧把家安到了半山腰的山洞里,以前他和姑夫打猎来到这里,猎物颇丰,就住在这个山洞。门、床都是就地取材,现成的,奇就奇在这一亩见方的山洞里还有一股温泉。

      美蕙子顾不上大家淑女的风范,埋了头跟着西一欧打扫山洞,直忙到天黑,草草吃了饭。西一欧掉头就要睡。

      美蕙子嗫嚅着,“夫君,我服侍您洗澡吧!”

      腾,一股烈火在西一欧小腹燃烧,忙了半天,忘了正事了,这还有个大美女呢?

      “喔!我自个洗一下就行了,你累了一天,看看手都起泡了,真是难为你了。”西一欧摸着美蕙子的手,大叹可惜。

      美蕙子很感动,“夫君,做饭扫地都是应该的。”

      “我出去转转,你先洗洗睡吧。”西一欧找个借口,准备躲出去,真是到了关键时候,他又怕起来。

      美蕙子眼圈一红,泪就流下来了,“夫君,我知道您看不起我,我是日本人,我嫁过人,我生过孩子,不配服侍您。但我记得发过的誓,您不要我,怎么为您生孩子?我希望早日完成誓言回日本去。”美蕙子归心似箭,在中国天天跟做噩梦一样。既然发过誓为西一欧生孩子,早生晚生迟早要生,早一天生完早一天回家,拖个三年五年她不疯那把武士刀的主人也要疯了,为了家族为了丈夫,她必须要早日回到清田雄夫身边,至于名节,在完成天皇的任务后她已打定了剖腹的主意。她一直记着那句“强扭的瓜不甜”,生怕西一欧生气,才厚着脸皮央求他。

      美蕙子生过孩子大出西一欧意外,瞧她的身材,像小姑娘一样,哪有生孩子的迹象。

      不过这送上门来的美人岂能放过,当初西一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翠和大花骗到手,而且个个稀瘦枯干,哪及这日本美人半分韵味。

      “你先洗吧!我这个人很尊重女人!当然我今晚会兑现誓言嘀。”西一欧色迷迷的盯着美蕙子丰挺的胸。

      美蕙子再笨,这句话也听得明白,羞涩的转过身,走到泉边。

      和服轻轻除下,露出了光洁的背,西一欧巴嗒巴嗒嘴,“靠!不是做梦吧!这么漂亮的女人难道真的任我跨下驰骋?”冷不丁,西一欧想起了《三国》里的成语。

      哗啦啦,水,轻轻的在美蕙子身上流下,西一欧不觉裤子涅了大片。

      美蕙子裹了件薄衣走到西一欧前,轻轻跪下,西一欧仍是瞪大了双眼,口水多长。美蕙子强装笑脸擦擦西一欧的口水,“夫君,美蕙子服侍您沐浴吧!”

      西一欧噢的才醒过劲来,“以后不要下跪,咱家平等,不兴三跪九拜”,他已然以一家之主自居。

      火把照耀之下,美蕙子的乳沟挂着泉水,美艳之极,“夫君,我们日本人以跪为坐,以地为床,这是生活习俗。”

      “哈哈,哈哈”西一欧干笑两声,“我问你,美蕙子,你真的愿意陪我睡觉?”

      “是!”

      “我不信!”

      “夫君不信,美蕙子就剖腹证明给您看!”

      “小乖乖,别,别,别,我信,我信。”西一欧已按捺不住冲动,手在美蕙子细腻的脸上抚摸,“我不想看到你哭,哭在你身上伤在我心里,我怕过了今夜,你会恨我一辈子,我,我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

      美蕙子精神一振,现在已不是强装笑脸,而是曲意迎合,她要让西一欧觉得自己是自愿的,咯咯笑道“美蕙子虽然拿不起刀枪,干不得重活,自忖身子还是让夫君满意的。”西一欧怔怔的看着美蕙子,那是一张娇美的脸,圆润而有光泽,温文而雅,气息怡人,川岛芳子那叫妖媚,小翠和大花那叫清纯,这个美蕙子应该叫华贵而成熟。

      西一欧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双手揉搓着两团柔软,“来吧,证明给我看,据说男女在最兴奋的时候生的孩子最聪明!”

      ……

      一股激流喷涌而出,西一欧趴在美蕙子丰满的身上久久不愿下来。

      “夫君!快乐吗?”

      “嘿嘿,快,太快了!”

      “我们日本女人虽然对外很保守,但和自己的男人在一起都是很开放的。只要您愿意,美蕙子会服侍您天天做神仙。”

      “靠!我现在已经是神仙了。”

      “夫君,休息吧!已经第四次了,身体要紧。”

      “我强如牛,壮如山,再来八次也不打紧。嘎嘎”

      “您不是说还要上必修课吗?”

      “这不正上着吗?”

      “讨厌!坏蛋!”

      呯,床塌了。

      “靠他大爷,这破床,松木咋几巴这么不结实?”

      咭吉呱呱之声继续到天明,才没了声响。
    从此,白天主修课,晚上必修课,西一欧乐此不疲。

      美蕙子白天从容对付,到了晚上苦不堪言,西一欧自从吃了巨莽蛇胆,神清气爽、如狼似虎,夜夜苦战,少则三局,多则五局,直战得美蕙子娇喝连连、大叫投降。

      转眼三个多月过去了,西一欧甚至用日语讲起了《三国》,但是德语却差了一大截,不过日常对话没有多大问题。

      美蕙子却见自己迟迟不怀孕,大为惶恐,又是作揖、又是拜山神,祈求奇迹快快发生。西一欧看了暗自大笑,暗骂这个缺心眼子,老子还没享受够呢,你倒急着完成任务!

      内疚之余,美蕙子想着法讨好西一欧,花样翻新,西一欧神魂颠倒,天天赛过神仙。

      这天晚上,必修课的前奏,温泉里,美蕙子乖巧的给西一欧按摩,西一欧微闭双目,嘴中得意的喔、啊不断。

      “蕙子,坐到我腿上,我给你按摩按摩!”

      美蕙子知道他的算盘,一手搂了西一欧脖子,轻轻滑到西一欧腿上,两只修长的玉兔颤悠悠的拍打着他的胸口,已觉得下面坚硬如铁。

      “蕙子明天我打算送你回家!”

      “啊?”美蕙子脑子里轰的一声,这幸福来的太快,太突然了,以为西一欧在试探自己,怯怯的问,“难道夫君嫌美蕙子侍候的不好?”

      “好,太几巴好了!”西一欧手脚倒没停过,不住的揉搓,狠狠地咽口唾沫,“中国有句古话,小女子志在伙房,大丈夫志在四方。老子准备到外面闯荡江湖,打出一片天下,建一个日不落帝国。”

      美蕙子听了,长吁一口气,“太感谢夫君了!”

      忽然醒过味来,和西一欧同时说道,“条件!”

      哈哈哈哈,两人四目相碰,发出会心的笑声。

      “条件只有一个,打败我,征服我,只有打败我,才能放你走!”

      美蕙子美艳的双目娇艳欲滴,不待西一欧继续往下说,两只晶莹的樱桃已堵住了嘴,“夫君,美蕙子想到了一个在水中的法子,不知道夫君想不想试试?”

      “唔!唔!”西一欧含糊的说着,“失败是成功他娘,努力吧,尽情发挥你的水平……”

      天快亮了,山洞里传出了西一欧杀猪般的嚎叫,“救命啊!饶了我吧!”

      哟希听到声音,不住的扑打洞门,狂吼声不断。

      ……

      公路旁,西一欧把武士刀交给美蕙子,美蕙子抬起白晳的脸问道,“夫君,再见了,还有什么话说吗?”

      “呵呵,我,我想再抱抱你!”

      美蕙子灿然一笑,轻轻偎到西一欧怀里,西一欧熟练的探手入怀。美蕙子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说,“夫君,让美蕙子再服侍您一次吧。”手轻轻的伸向西一欧的裤带。

      西一欧推开美蕙子,哈哈大笑,“大丈夫一言既出,九马难追,前面是你们的据点,你,走吧!”

      美蕙子不知道九马有多快,默默的转过身,身后传来了西一欧的坏笑,“以后天天想着我,晚上夜夜做好梦!”

      西一欧望着美蕙子远去的背影,蓦地狂奔回树林,捶地干嚎,“靠啊,老子居然失身给她了,居然失身给一个日本娘们了!天哪,救救我吧!老子上辈子是造了哪门子孽啊!”

      嚎了好大一会,解开青花的马鞍和缰绳,拍拍青花和哟希,指指大山深处,“你们走吧!你们自由啦!”

      青花和哟希在西一欧的不断比划中,终于明白,主人不要自己了。青花一声长嘶,恋恋离去,哟希吠声震天,凄厉之声在山谷中回荡,也消失不见!

      西一欧拿了一块大洋,背着捷克式机关枪和一盒子弹,漫无目的的东行,他只知道,那里的鬼子很多。

      走了一天多,夕阳血红,看着一坐又一坐山包,西一欧迷路了。

      “靠他大爷,这山就走不到头了,奶奶的,上高山上看看去!”

      西一欧爬上最高的山包,打个哈欠,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今晚就在这儿了!

      打哈欠的嘴突然就闭住了,伸出的手也收了回来,哧溜,趴到了地上,山脚下是一群人,五六十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正东倒西歪,二十几个百姓装束的人在做饭,两个哨兵背靠着松树打盹。

      看这穿蓝灰色军服的应该是中央军,西一欧曾经从小林少佐那里借过军服,认得清清楚楚。眼角的余光突然多了些黄色,“这几巴是哪儿的野草,还会动!”

      西一欧打个冷颤,是鬼子!

      只见远处的山谷口,一个鬼子军官和几个尖兵正在草路上指指点点,他们显然也迷路了,身后的鬼子越来越多,不停的从山口走出,还有几个鬼子抬着重机枪。鬼子和中央军之间有三四百米的距离,中间还隔了两座小山包,彼此看不见。

      “靠,再过一会,这些傻逼非被包了饺子,奶奶的,鬼子的人多,枪法又准,好汉不吃眼前亏,老子先跑了,算了。”

      西一欧掂起枪就往回爬,“不行,都是中国人,见死不救传出去,老子还咋打天下?”牙一咬,架起了机关枪,“打不了开几枪,报个信也成,反正老子跑的也快。”

      哒哒,哒哒哒,一个长点射,那个鬼子军官身上被打成了筛子。第一次开枪打鬼子,就打死了个军官,西一欧兴奋起来,哒哒,哒哒,忘乎所以的扣动扳机。

      训练有素的鬼子纷纷趴下,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的声音响了。这边,中央军的部队也不白给,下面发号声不断,“一排占领制高点,其余人跟我撤退!”乱而有序,嚓,嚓,还有白光闪过。

      转眼间两个弹匣打得精光,西一欧缩回头,开始往弹匣里上子弹,前面的石头上子弹纷飞,他成了重点招呼对象。嗤,一声轻微的破空之声有远及近,西一欧暗觉不妙,但又看不到什么东西,只是习惯性的缩在石头后面,轰,一颗掷弹筒炮弹打过来,在他十几米的地方爆炸,“这小鬼子,真他奶奶的笨,谁说他们打炮准,这一发离老子十万八千里呢。”刚想到这,暗叫“糟糕!”他突然想起了美蕙子说的,鬼子打炮前往往要打一发定位弹,以校正射击诸元。拖着枪关枪,抱了子弹盒就跑,耳边传来嗤嗤嗤嗤的声音,吓得魂飞天外,猛的朝山下滚去,美蕙子告诉过他,枪炮一响,趴下是最明智的选择。轰轰轰轰,五六枚炮弹将西一欧的藏身地炸成弹坑。“奶奶的,鬼子的炮打的真准啊……”西一欧汗流浃背,连滚带爬跑下山去。

      “你叫什么名字?”带头的军官发问。

      “西一欧!”

      “咋不叫西门庆哩?”一个络腮胡子发笑。

      “沈南鹏,你胡说什么?如果没有这个小兄弟,今天兄弟们这栽这儿了!吃你的饭去。”

      “哈喽!密斯特西!”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子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冲过来拥抱西一欧,“太感谢你了,你今天干的太漂亮啦!”

      西一欧被这个大洋马勒得差点背过气去,不过她瓷实的胸部让西一欧倍感舒服。

      “这是美利坚合众国,喔,也就是美国《生活》杂志的记者!”军官继续介绍。

      “我叫莱温斯基,《生活》杂志的摄影记者,笔名叫喀秋莎的情人。”金发女人以其职业的敏感性觉得这个中国小男孩很有新闻价值。

      “好了,你也去吃饭吧,我要和这个小兄弟好好聊聊”,军官有些不耐烦,莱温斯基不情愿的走了。

      “我叫宣铁令,是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以后叫我宣营长好了!”

      “乖乖,是个营长”,这是西一欧长这么大见到的最大的官。

      “西老弟,你当过兵吗?”

      “木有!”

      “那你这支枪是从哪来的?能告诉我吗?”

      “啊,你说这枪啊!当然可以啦。前几个月我在那边的公路旁睡觉,突然听见乒乒乓乓,枪炮就在我头上打了起来。”西一欧说起谎话不打草稿。

      军官眼神一亮,身边正在吃饭的其他军人也围了上来,西一欧不知道哪出问题了,呐呐的不敢说,暗叫,莫不是穿帮了?

      “没事,小兄弟,继续说。”

      “我,我听见枪炮响了好大一阵子,吓得我趴到草窝里不敢动,后来枪声不响了,我就跑了,正好看到路边这挺枪,顺手牵羊拿了子弹就逃了!”

      “操!俺说这枪怎么这么眼熟呢?让俺看看。”一个脸色黝黑的老兵说着就夺西一欧的枪,“果然是尹武的枪。”

      西一欧心里翻个个,靠,难道是他们?脸上还是一幅白痴的样子。

      宣铁令叹口气说,“介绍一下,这是炮连的马在前马连长。不瞒小兄弟,那次和日本鬼子交火的就是我们部队。为了炸那辆装甲车,牺牲了二十几个弟兄,这挺枪就是尹连长临死前用的,上面有他的标记。”

      西一欧茫然的喔了一声。

      “小兄弟,家中还有什么人啊?”

      看到西一欧哭丧的脸并不回答,宣铁令立刻明白了,“想不想参军打鬼子?”

      “想!”

      “跟我干,行不?”

      “中!。”

      “好,现在吃饭去,明天给你安排任务。”

      “好嘞!长官。”西一欧高高兴兴的背着枪跑了。

      刚端起碗,前面吵声一片。

      原来沈南鹏刚盛了饭,发现莱温斯基的伙食比自己好,得知是宣铁令特别关照过的,就不愿意了,对着莱温斯基就骂了句:妈勒隔壁。

      莱温斯基听不懂他说什么,但看他的神色和其他士兵的哄笑,就觉得沈南鹏不安好心,两个就吵在一起。西一欧刚当了兵,一看是崭露头角的时候到了,立刻挺身而出,拿出了流氓本事,一手搂着沈南鹏,亲切的叫着排长大哥,一边拍拍莱温斯基,更亲切的喊着莱温小姐,两句话出口,两个人也觉得这样吵不妥,趁坡下驴,不再说话。

      西一欧清清嗓子:“莱温小姐,千万别误会,我们中国话词汇丰富,源远流长。排长大哥说的妈勒隔壁是个好词!是个大好的词。”

      莱温斯基看着真诚的西一欧,一脸的疑惑。

      “这个成语来自于两千多年前,有个圣人,姓妈,叫妈勒,你听说过妈祖吗?那他们就是一个族的。妈勒从小很有礼貌,长得很漂亮,四岁就会让梨,长大后,十二岁就当了宰相,宰相就是很大的官,大家都喜欢和他做邻居,尤其是以和他住隔壁为荣。沈大哥用这个成语意思就是说啊,你非常漂亮,非常礼貌,大家都很尊重你,愿意和你做朋友,但是你也要照顾大家,别光顾着自己吃好饭,把你碗里多余的饭给大家匀匀。沈大哥,是不是啊?各位兄弟,是不是啊?”

      周围的士兵哄笑起来,“小兄弟说的对!”“西一欧解释的不错!”连沈南鹏都被这滑头小孩气乐了,看到大家齐心整治这个洋妞,也居然点头说是。

      “你们胡闹什么?天色不早了,都休息吧。”宣铁令的声音响起。众士兵和百姓一哄而散,莱温斯基挠挠头,想不到中国居然有如此博大精深的成语,看来自己得加倍努力学习了。

      夜深了,宣铁令和马在前窃窃私语。

      “老马啊,情况越来越不妙啊。”

      “是啊,咱们带了这么多百姓,还有个洋妞,行动太慢。”

      “这个洋妞是盟军的记者,身份重要,为了她的安全,我想明天让你带几个人把她送到陕西那边,那边有我们的部队,行吗?”

      “行!对了,营长,俺想把那个西一欧留到炮连。”

      “不行!我这少个传令兵,看那小子嘴皮子怪溜,给我当个传令兵兼警卫员吧。”

      “操!营长,嫩私心太重了吧!老子的炮连跟着你出来有60多号人,现在只剩俺老哥一个了。”

      “不是给你又派了10个兵吗?”

      “操!嫩看看那是啥球兵啊?大字都不识一个,连“米”都不知道是啥,让他们给老子装炮弹都嫌碍事。刚才我问过西一欧,人家跟着洋先生读过书,德国话说的哇啦哇啦嘀。”

      “是吗?”宣铁令兴奋起来,“想不到这小子还是个人才啊!更不能给你了,等打完仗调教调教,正好当德语翻译。”

      “去球吧!”马在前开始央求宣铁令,“看在咱俩是老乡的份上,嫩给俺炮连留点种子吧!俺都一把年纪了,说是团里的神炮手,嫩看看,教的徒弟都死光了,要俺这个神炮手顶个球用啊!嫩不能看着老哥的绝活失传吧!”

      “好吧!”

      第二天早上,空地上,队伍集合。

      “全体都有,立正,稍息。现在我命令,马在前。”

      “到。”

      “命令你带领一个小分队护送莱温斯基把重要情报送交上峰,现在你挑四个人,立即出发。”

      “是!”马在前转身沙哑着嗓子喊道,“尖兵,周海海。”

      “到。”

      “狙击手,周福海。”

      “到。”

      “救护兵,王荣。”

      “到。”

      “弹药手,西一欧。”

      “到。”

      “出列。”

      四个人立刻站出来,按个子高低站好,西一欧没学过队列,只好装模作样的照做。

      “西一欧,你把机关枪交给阿文。你俩的枪换换。”宣铁令命令道,看西一欧不解,“你们长途赶路,轻装前进,部队的枪支、弹药都不多了,需要机枪支持。”

      “是,长官!”西一欧心道,第一天当兵,枪就被缴了。
    上路走了两天,西一欧才把部队的情况弄个清楚。

      这支部队隶属于第一战区司令程潜的精锐----247团一营,宣铁令任营长。日中开战以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程潜得知将有重要人物前来开封助战,就派宣铁令带人狙杀。没想到日军战斗力强悍,竟将宣铁令的主力营打的七零八落,仅剩下150余人。宣铁令本以为已将该重要人物击毙,电台一联系,才知川岛芳子已到达开封,同时上峰派人调查发现,有大队日军一返常态,在太行山脉大规模搜索,经内线查实还有一重要女人没有找到,但该女人的身份并不清楚。上峰要求,第一,把这个重要女人找到。第二,在日军后方潜伏下来,扰乱敌人的战略布署。宣铁令带着这一百多兄弟东挡西杀,可惜黄浦军校出身的他不习游击战,大小十几战下来,只剩下五十八人,弹药、给养已经接济不上,电台也打坏了。黄河决口引起大量逃难民众,路上,宣铁令动了恻隐之心,救了二十多人跟随部队。当他们在那个不知名的山谷休息的时候,突然和搜索的日军相遇,虽然西一欧鸣枪报警,仍然又死伤了十几个弟兄。

      现在他们要往黄河岸边赶,马在前把一门迫击炮分解成三块,自己背了一只60多斤的炮管,和西一欧几个轮流背。路上,马在前把自己的炮兵秘籍倾囊相授,他的如意算盘是把西一欧教会了,那就是合格的炮兵了,就算是宣营长要人,自己也可以冠冕堂皇的把这家伙留下,为炮兵留个人才。西一欧跟美蕙子学了很多德国先进的战略战术,再加上他说书般的嘴皮子,虽然是理论框架,也把这个才上过三年私塾的炮兵连长喜的合不拢嘴,看得王荣、周海海直妒忌。周海海和周福海是亲兄弟,周海海比西一欧大两岁,周福海比西一欧小两个月,两人年纪虽小,却都身怀绝技,不然这精锐的247团是呆不下去的。

      尖兵周海海把手向后一挥,几人立即趴下,只听两边的山坡上悉悉挲挲,不知藏了多少人,马在前经验丰富,也是脸色大变,他不担心自己,倒是这个莱温斯基和新收徒弟的安全是他的头等大事。

      前面唿哨声接二连三响起,尖锐的嗓音传来,“一连在南边,二连在北边,三连堵住他们后路,狗日的,快点,机枪架起来!”却看不见一个人影。

      西一欧头轰的一声,靠,被包围了。

      “请问前面是哪个绺子的好汉?”马在前双手抱拳,朗声问道。

      “操你妈,你也配问老子?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冥王岭三当家刘笛鱼就是俺。”

      马在前倒吸口凉气,他听说过冥王岭的来路,山上有三四百号人马,个个心狠手辣,忙说,“哈哈哈哈,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我们是中央军,打鬼子的队伍。”

      “呸!谁他娘的和你是一家人?老子打的就是中央军!”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俺是执行军务。日本人马上就要攻打冥王岭了,俺奉长官命令请求增援,请各位好汉行个方便,兄弟这里有几块大洋,请各位好汉喝茶!”马在前说着,掏出四块大洋放在地上。

      “少几巴套近乎,算你识相。”对方的口气有些犹豫,“这样吧,把枪、炮、子弹、留下,放你们过去。”

      “好汉,前面有很多鬼子,我们没了枪遇到鬼子咋办?”

      呯,呯呯,响了七八声枪,“少他娘的装蒜,一句话,交不交枪?”

      马在前叹口气,好汉不识眼前亏,摆摆手,几个人把枪支、弹药、迫击炮放在地上。

      “退后十步,老子验了货就放行!”

      马在前几个刚退了十步,就见两边山坡上冲下来八个土匪,他们用枪逼着马在前六人,领头的大笑“哈哈,怪不得中央军光吃败仗,都一群熊样。老子八个人照样缴了六个正规军的枪。哟嗬,还是个连长啊,这洋妞模样也挺俊啊,哈哈哈哈…..”

      旁边的土匪马屁立刻拍上来,“三爷厉害啊,当年张飞在长坂坡上用疑兵计吓退百万曹军,也比不上您哪!”

      “俺这咋能跟张翼德比,人家是吓退百万曹军?”

      土匪看到马屁拍到脚面上了,马上补充,“张飞用马拖树枝,三爷连马都不用,就用几捆青草就俘虏了国军,您看,这门迫击炮,您要是把这炮送给大当家,嘿嘿!”

      “算你小子没白跟老子,这几块大洋赏你们喝酒了。这个洋妞嘛,老子晚上先尝尝鲜,哈哈哈哈!”

      马在前鼻子都气歪了,一辈子打仗到头来被土匪算计了。莱温斯基惊得连呼,不,不,NO!NO!但在土匪的枪口威逼之下腿都软了。

      几个土匪拣枪的拣枪,抬炮的抬炮,周海海大声道,“快趴下,炮弹掉了,要爆炸啦!”

      马在前、西一欧、王荣几人一听,忙不叠的卧倒,刘笛鱼一行哗的散开,双手抱头。周海海蓦的就地扑出,抬炮的土匪还没反应过来,裆部已被拽住,海海一声暴喝,那土匪已惨叫一声昏死过去。海海借力双脚踢出,喀喇喇,另一个土匪的肋骨已被踢折,海海在倒地的刹那,挥拳砸向趴地土匪的脖子,那土匪脖子生生被砸断了。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三个土匪已死于非命。

      周福海也是就地一滚,从腋下拔出手枪,瞄都不瞄,五枪击出,五个土匪头部中弹。

      西一欧、王荣和莱温斯基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已经结束。

      马在前冲上去,一脚踩住肋骨折断的土匪,说,“你们还有几个人?”

      那土匪眼看就剩下自己一个,吓得结结巴巴,“国军不杀俘虏,不杀俘虏,俺上有80岁老母,下有5岁孩子,请长官饶命!饶命!”

      “狗日的!老子在问你话哪!”

      “是,是,长官。就我们几个,没人了,没人了。”土匪战战競競。

      冥王岭大当家不动冥王给老婆过生日,二当家南北通游和三当家地狱判官刘笛鱼下山采办寿礼。因为是置办礼物,刘笛鱼只带了七个人,半路花心大开,跑远路到情妇家过了一夜,今天准备回山,得到禀报说是五个国军带着个洋妞,背着迫击炮从山下路过,就想立个功,为大夫人来个喜上加喜,来不及调动人马就动了手,没想到却搭了性命。

      “连长,这个土匪咋办?”

      “留着是个祸害!”

      “是!”

      莱温斯基不忍看,转过了头。

      “看来这三当家也不是善茬”被刘笛鱼稀里糊涂就下了枪的马在前保持着冷静,“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第三天.一条河拦住了去路。河水很急,铁索桥头驻了不少鬼子。

      “海海,你去侦察一下,福海警戒,其他人原地休息。”

      马在前指挥西一欧麻利地把迫击炮架上,“连长,要打吗?”

      “不打能过吗?方圆都是山,绕远路,又耽误两天的路程。”马在前苦笑道,“你测算下前面那个掩体的距离。”

      西一欧伸出右手,闭上左眼,睁开,又闭上右眼。

      “目标,360米,风速4米,角度35,请指示。”

      迫击炮有标尺,马在前不让用,“错咧,你再看看标尺是多少?”

      “不好意思!是370米。”

      “不错,干的不错,才学两天就能达到这样很不错了。”马在前不知道西一欧跟着美蕙子学过地图、标尺,在山中打猎时经常练习,仍旧夸着西一欧,“想当初我学目测的时候用了整整半年,想不到你两天就学会了。为啥我不让你用标尺?知道不?”

      西一欧摇摇头。

      “咱们的迫击炮大,笨重,威力小,有百十斤,遇到小鬼子袭击,跑都来不及。日本鬼子的掷弹筒才七斤六两,带着方便,又不用支架,人家随地一蹲,就能打,别小看这小鬼子,400米内打掷弹筒,指哪打哪,说不上弹无虚发,也八九不离十。”

      “哪咱就防不了?”

      “那咋防?迫击炮、掷弹筒都是曲射炮,往哪躲啊,除非是碉堡。跟俺一块当兵的兄弟,现在活下来的就是俺老哥一个了,俺眼睁睁的看他们被炸死啊。抗战以来,咱们国军兄弟死的太憋屈,要是死在枪子上,那怪自己命不好,谁让枪子不长眼睛?但是一半的兄弟都是让鬼子的掷弹筒炸死了。”

      “一半?”西一欧有些吃惊,他以为,打仗靠的是机枪和大炮,哪想到还有个掷弹筒,不过自己差点被鬼子的掷弹筒干掉,也是心有余悸。

      “对,说一半还是少的。鬼子打仗可不像你们想的那么傻,憨呼呼的直接往上冲,有装甲车有坦克,那就可着装甲车坦克往上冲,没有战车支援就用重机枪、歪把子压制,偷偷的放掷弹筒。打仗的时候我最揪心的就是机枪手和迫击炮手了,掷弱筒第一个打击的目标就是他们,等扫清了重火力,他们的重机枪压阵,鬼子才敢让步兵冲锋。不然他们咋这么快就打到武汉了。”

      “靠!鬼子真能啊!”

      “不能?咋能占咱半个中国?报纸上都他娘的瞎扯淡,前线弟兄缺枪少炮,一个师万把人才不到三千条枪,拿着大刀能跟鬼子的飞机、大炮拼吗?所以啊,一欧,俺教你用目测就是自保,打不过,就得学会跑。”

      “明白明白,不是逃命,而是活着能更好的消灭鬼子!”

      马在前很开心的笑笑,他被其他国军兄弟嘲笑是胆小鬼,但笑他的兄弟都死了,他这个胆小鬼还活着,“唉,咋不早点认识你小子啊!老子磨破嘴皮子也说不清的东西到你嘴里一句话就说清了。”

      西一欧傻笑着。

      “目测的好处,第一,快速侦察敌情。早一秒逃跑,可能你就活了,别人可能就死了。”

      “嗯!”

      “第二嘛,夜战,标尺木球用,靠的就是感觉。”

      “嗯!嗯!”

      “三,鬼子的掷弹筒没有标尺,完全靠经验。有机会你也搞些掷弹筒试试,咱国军也有掷弹筒,可就是打不准。俗话说,好汉架不住拳多,炮兵讲究的就是群狼战术,打完仗老子整20门掷弹筒给你看看,啥叫400米内寸草不生。”

      刚说到这,海海回来了。“报告,前方掩体内有三个鬼子,桥头有九个。”

      “操,鬼子一个班有13个人,咋还少1个尼?”马在前想了想,命令,“海海、王荣你们两个吸引鬼子火力,福海狙击。”

      “是!”

      海海、王荣悄悄摸向铁索桥,福海则绕了个弯,藏起来。

      “连长,咱啥时候开炮?”西一欧跃跃欲试。

      “看你急的,咱就八发炮弹,好钢使在刀刃上。”

      海海、王荣两个相距五十米散开,枪声一前一后响起。中正式步枪仿德国毛瑟枪,做工考究,也是二战时的十大名枪之一,对于247团的精锐来说,两百米内弹无虚发。

      鬼子的应变之快让西一欧大开眼界,瞬间在桥头晃荡的七个鬼子没了踪影,掩体内的歪把子机枪吐出了火舌,压得海海和王荣抬不起头。

      不一会,七个鬼子分成两拨爬向两人,海海和王荣依旧无法瞄准,只能凭着感觉扔手榴弹。

      烟雾飞起,挡住了歪把子机枪的视线,手榴弹响起的一刹那,一个鬼子不动了,又一颗手榴弹响起,又一个鬼子不动了。但手榴弹和鬼子的距离相差实在太远,除非传说中的隔山打老牛神功才能做到。

      “狙击手!小心狙击手!”一个鬼子用日语喊道,呃的一声,也不动了。

      匍匐的鬼子有些慌乱,急急往草坑里躲,几声中正式步枪响起,四个鬼子完了。

      “叭勾!”远方树林里传来了三八大盖的声音,打在福海身旁,歪把子机枪也转向了这边。

      “好!这第13个鬼子终于露馅啦!一欧,先打掩体,再打那个小鬼子。”

      轰的一股烟,机枪掩体炸飞了。西一欧忙移动炮口,轻轻说道,“目标410米,角度37,放!”炮弹在那鬼子十米远的地方爆炸了。

      “靠,总是差十米,下次我就减十米直接打!”

      “对,一定要靠感觉。”

      三八大盖继续射击。

      轰,炮弹炸开,鬼子的暗哨哑了。

      “俺有歪把子喽!俺有歪把子喽!”王荣兴奋的喊道,不顾其他人在打扫战场,自己抱了歪把子机枪挥舞。

      噗,一个垂死的鬼子将刺刀捅向王荣后腰。

      王荣死了。海海疯狂地乱砍,割下了13个鬼子的头。

      马在前面无表情,战场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埋了王荣,海海扛了歪把子机枪,福海依旧是中正式,对于狙击手来说,熟悉枪的性能大过一切。

      西一欧兴致勃勃背了一把三八大盖。

      五个人又出发了。
    第四天,出事了。

      莱温斯基没胶卷了,吵着要到镇上买胶卷。马在前只好命令海海脱去军装陪她上镇。胶卷没买到,引来了大批的鬼子和伪军,莱温斯基金发碧眼,太惹火了。

      海海拉着莱温斯基就跑,哎哟一声,莱温斯基脚崴着了。

      “狗日的!这洋人事儿就是多!”海海咬咬牙背着莱温斯基狂奔,他自幼在少林寺练了十年童子功,肌肉极为健壮,心里悔死了,“奶奶的,老子的童子功让这骚货破了。”

      子弹在头上乱飞,鬼子看他们没带枪,以为他们是国外来旅游的洋人,没敢朝他们身上开枪,只是不住的喊,“站住!”

      眼见就要追上,轰轰两声炮响,密集队型的鬼子和伪军一下倒下了十几个。让过海海,马在前握着歪把子机枪凶狠的扫射,鬼子小队长举着指挥刀,“杀鸡给给!”呯,头部中弹,再也不“给给”了。

      伪军“呼”的开始后撤。鬼子副队长拣起指挥刀,砍翻了两个后退的伪军,呼骂声中,鬼子、伪军再度进攻。

      “一欧,炮弹打光,把炮炸掉。”马在前大喝。

      “是!”三发炮弹准确地落到鬼子队伍里,又倒下了十几个,西一欧随即往迫击炮里扔了颗手榴弹。

      “撤,快撤!我掩护,你们快撤!”马在前又喊。

      海海背着莱温斯基已跑远,福海得了命令拉着西一欧就走。西一欧推开福海,举起三八大盖,发了一枪,“连长,我掩护,你撤!”

      马在前哈哈大笑,“老子没看错人,炮连有后啊!”飞起一脚,踢开西一欧。轰的一发掷弹筒炮弹在旁边炸开了,马在前腰一直,身上已中弹。

      “连长!我背你走!”西一欧扑上来。

      “扯淡,背上我一个也走不了!老子命硬着哪!哈哈哈哈!我命令,福海,一欧,你们保护莱温斯基安全送到黄河对岸。快走!”

      马在前嘴里说着,手上的歪把子并不闲着,突突直响。

      福海保持着狙击手的镇静,硬硬拉着西一欧跑了。

      “小鬼子,来吧!爷爷早就够本啦,杀一个赚一个,杀两个赚一双!呃!”胸口中弹,马在前扑通跪在地上,手中的机枪兀自向天上扫射,轰轰,两发炮弹炸开,西一欧再也听不到马连长的声音了!

      第五天,海海、福海兄弟恼恨莱温斯基害了马连长,不肯背她,西一欧心里倒是想背这洋肉球,不过大洋马不是他能背动的。

      眼看前面还有许多哨卡,西一欧惦记着宣铁令,急中生智,把兜里的一块大洋换了一辆破板车,买了四套旧衣,把几个人的衣服换了,又给莱温斯基扯了块头巾,把她的脸用泥水画的黑糊糊的,这才推着她赶路。这时他们的子弹也打光了,枪一砸,全扔了。轻装上路,尽走大路,走的飞快。

      来到一个鬼子的炮楼前,皇协军拦住了他们去路,“干什么的?”

      叭叭,两个巴掌挨到了脸上。皇协军捂着脸,“八路!”

      咔咔,拉枪栓的声音此起彼伏,“八嘎!”西一欧再次大喝!海海已攥紧了拳头。

      皇协军一愣,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上前,看着西一欧破烂的衣服,“八嘎个几巴!老子崩了你!”

      叭叭,又是两个巴掌,“八嘎!”西一欧怒喝,随即一口流利的日语倾泻而出,直说得那个皇协军官睁大了眼。

      炮楼里立刻走出了一个日军小队长,“我嘀南宫马代,请问阁下是什么嘀干活!”

      西一欧蛮横的指指路边,“那边嘀讲话。”

      西一欧把嘴凑到南宫马代耳旁,“我嘀黑龙会嘀干活!”

      南宫马代眼睛发呆,黑龙会,那是个间谍组织,惹不起的组织。

      “看看你嘀手下,有损天皇陛下的圣眷,中日亲善,大东亚共荣都被你们破坏啦!你们嘀良心大大嘀坏啦!”

      抗战初期,日军的纪律还算严明,他们军队人少,生怕中国老百姓官逼民反,想着法感化老百姓,真正迫害老百姓的倒是二鬼子皇协军。南宫马代头上直冒冷汗,心想,自己的手下惹了祸,要是让黑龙会告上一状,自己小心翼翼才混到小队长职务,前程就完了。

      “对不起阁下,请阁下放心,回头我立即整顿军务。请问阁下是不是要过关卡?”南宫马代巴不得西一欧等快点离开。

      “是嘀,你看那个女人”西一欧指指莱温斯基,他是我们的忍者化妆的,我们要把他送到黄河对岸,皇军要强渡黄河,需要情报。”

      “哟希!我嘀马上放行!这里有小小心意,请阁下笑纳。”南宫马代拿出五块大洋塞到西一欧手里。

      西一欧满意的拍拍南宫,“我会向长官汇报你们精忠职守的。”

      南宫马代看着西一欧一行远去的背影,擦擦头上的汗,那个伪军队长上来问,“太君,就这么放走了?”

      叭,一个巴掌扇了上去,“八嘎!”南宫马代暗自庆幸自己用五块大洋保住了前程,自此更加小心谨慎,以后金钱哗哗地开路,官运享通,日本战败后仍然过的很滋润,到1949年去世。

      离开炮楼老远,周海海一拳砸到西一欧肩上,“看不出你小子,还藏了一手。哈哈哈哈!”

      西一欧讪讪道,“回去千万别乱说啊,宣营长总想让我到他那儿干传令兵,他要是知道这事,我的炮兵就干不成了。”

      “木问题!”周海海、周福海也是越来越喜欢西一欧,几个人嘻嘻哈哈直奔黄河而去。

      第六天,如法炮制,绕过三个哨卡,来到黄河边,他们四个人傻了眼,虽然已是十月底,但涛涛黄河,波浪汹涌,放根鹅毛都浮不起。只好四处寻找,看看附近有没有船。

      绕过山坡,就听前面有女子的哭叫,“畜生!滚开,畜生!滚开。”

      周海海身形移动,鱼跃而起,四个人趴到草坡上,只见一个鬼子兵和两个皇协军正对一个中国女子动手动脚,那女孩十七八岁,头发凌乱、却遮不住水灵美丽的脸蛋,手中拿着一把镰刀,胡乱挥动。

      “哟希!花姑娘嘀厉害,我喜欢!”鬼子兵在两个皇协军的鼓动下越来越兴奋。

      周海海操起一根枯枝就要发作,西一欧按住他手,“咱们没武器,别乱动,你们两个看我眼色行事。莱温小姐,你再闯祸老子保不了你。”

      西一欧三个大摇大摆直奔鬼子兵,两个皇协军把枪口横高挑,“没看到大爷在公干吗?哪凉快滚哪去!”

      “八嘎!我嘀宪兵司令部秋野小队长!”一句日语震的鬼子兵一哆嗦,两个皇协军听不懂,大眼瞪小眼,知道碰上了硬茬。

      “第96独立混成旅十五联队第八大队三小队上等兵申花空谷向您报到!”

      周海海蹿上去,左右开弓,那个过瘾,才四下,申花空谷脸就肿得老高,仍是双腿紧闭,腰杆笔直,“哈依!”他知道宪兵司令部魔鬼刑具的厉害,没想到自己跑这么远还被逮个现行。

      “你们两个混蛋怎么还拿着枪顶着我?”西一欧咆哮道。

      “八嘎!”申花空谷对付伪军还是有绝对的权威,飞起军靴,两个发愣的伪军瘫倒在地。周海海、周福海夺过枪支,站在申花空谷的身后。

      “你嘀违反皇军军纪,我代表宪兵司令部处决你!”

      “不!申花空谷双眼惊恐,“我要申诉,我要为天皇陛下效忠!”

      不等他高呼口号,西一欧眼一瞪,周海海一刺刀割掉了申花空谷的脑袋。

      两个伪军吓得跪在地上,头磕的咚咚响,“太君饶命!太君饶命啊!”

      周海海刺刀滑过,两个伪军没了声息。

      “走吧,小姑娘。”西一欧用地道的汉语说着,流氓本质闪现,“靠啊!老海,你几巴把血都整到军服上了,老子还咋穿呀?”

      小姑娘破涕为笑,敢情这是中国人!

      “额叫朱晶莹!那边朱家庄的人。嫩们是干啥嘀?”

      “走吧,别费事了,赶快过河去!”周海海极不耐烦。

      “船都叫鬼子收走了,你们过不去。”

      “那咋办?操!又来人了!”

      周海海极为警觉,立即拉开枪栓。

      “别开枪,那是我们的人!”朱晶莹急了。

      几个村民打扮的人手拿大刀、红樱枪奔了过来,“虎子哥,志强哥,额给你们介绍一下,他们是国军,刚才救了额。”

      那个叫志强的汉子抱了抱拳,“俺是朱家庄游击队队长申志强,现在国共合作,兄弟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西一欧几个大喜,忙请他帮忙把莱温斯基这个瘟神送出去,申志强见他们救了徐晶莹,立刻豪爽的答应了。

      临别,朱晶莹说道,“一欧哥,啥时候再能见到嫩们啊?额要好好谢谢嫩们。”

      西一欧一本正经的说,“都是中国人,啥谢不谢的。等打败了小鬼子,咱们天天见。”

      莱温斯基挨个拥抱,生硬的说的,“你们太勇敢了,中国人,了不起。我爱你们,妈勒隔壁!”

      西一欧等和申志强面面相视,极为尴尬,抱抱拳,各奔东西。

      60年后,作为世界经典名枪的捷克式机枪仍然是各国为之称道的武器,人们在介绍这款经典名枪的同时,往往引用1938年11月14日美国《生活》杂志笔名曙为“喀秋莎的情人”的文章,上面写道,“1938年,中国一个不知名的小山丘下,日军正向中国军队的阵地方向推进,一名日军军官和尖兵在一条泥路上,正指指点点时,一阵轻机枪点射,军官身中数弹,躺在血泊中。”末了,文章还有四个怪异的字母,成为美军和世界各国军事专家的疑团,“MLGB,我爱你们”,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MLGB到底代表什么军事符号。

      西一欧穿了鬼子兵的衣服,海海兄弟穿了皇协军的军服,扛着枪趾高气扬的往回赶,一路顺利,还得了不少好处。

      等他们和宣铁令汇合,已经是第11天了。刚汇报完,就见沈南鹏扛着一袋粮食踉踉跄跄跑回来。

      “太极虎和大黑兔呢?”

      “嗨!别提了。”沈南鹏往地下一蹲,“为了搞这袋粮食,他们掩护我牺牲了。”

      宣铁令默默的摘下帽子,沉吟了一会,说,“一欧,你们先歇着吧。”

      西一欧这才发现短短11天,一营只剩下20多个兄弟,老百姓却增加到七、八十个。

      新上任的传令兵悄悄摸上来,“记好口令是今晚,回令十点半。”西一欧感激的拍拍这位打着绷带的老兄表示谢意。

      稀里哗啦,营部炸开了锅。

      福海喜欢热闹,拉了西一欧过去看。

      “要吃没吃,要喝没喝,没有给养,子弹也快打光了,老子不干了!”沈南鹏握着双拳对着宣铁令示威。

      “操!你以为老子愿意在这鬼地方呆着?”平时文质彬彬的宣铁令也扯着喉咙喊,“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哪怕只剩下一个人,老子也要把任务完成!”

      “你要官有官,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老子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连女人是啥滋味都不知道,不想不明不白饿死到这儿!”

      “你说啥?”

      “老子是说,今晚老子要睡了她。”沈南鹏指指烧火做饭的点妹子,点妹子和她娘从中牟逃难出来,在队伍里帮着做饭照顾伤员,很受士兵欢迎。

      “龟孙,你说的是个几巴?”西一欧跳着脚蹦出来。

      沈南鹏一拨拉,西一欧倒退几步,坐个屁股蹲,“你敢动动他试试”周海海健壮的肌肉格格直响,护到西一欧前面。

      沈南鹏恶狠狠的说,“老子今晚要睡了他,让弟兄们也过过女人瘾!”身后他带的两个兵也附和起来。

      玄铁令气得青筋暴跳,与沈南鹏四目对视,空气立即凝聚起来。

      “各位长官,行行好,点妹子还是个黄花闺女,您就饶了她吧。”点妹子她娘双手连连作揖。

      “来吧!长官。各位长官扛枪打鬼子,天天拼命,俺们女人啥都不能干,还拖累你们。今晚俺就伺候各位长官,只求长官以后多打鬼子,早一天过上安生日子。”

      众人都是一愣,连沈南鹏也是吃惊。

      点妹子向前走了出去,借着火光,菜色的脸上挂着泪痕,她轻轻解开上衣,露出了红色的肚兜。

      “不能啊,闺女。”她娘哭喊着,“老总,俺给您磕头了!”咚咚作响。

      点妹子毫不理会,肚兜落下,沈南鹏贪婪的盯着她胸口,枯瘦的肋骨一根一根排列,正值发育期本应丰满的奶子却因缺乏营养而干瘪,紧紧贴着白白的皮肤。

      “混帐!你个狗日的畜牲!”宣铁令摘下钢盔往地下一掼,双手拽住沈南鹏的衣领,“老子打死你个龟孙,打死你个畜牲!”

      沈南鹏见犯了众怒,不敢还手,在两个小兵的扯护下,抱头鼠窜。

      西一欧拣起衣服披到点妹子身上,仍是跳着脚大骂,“靠你妈沈南鹏!你个婊子养的东西,老子要崩了你!崩了你!”海海抱着西一欧不让他过去。
    半夜,西一欧睡不着觉,从山上下来找个地方大便。蹲了一会,觉得月光下什么在反光。

      “靠!鬼子!”

      猎人出身的西一欧轻巧的隐到了荒草堆中。几个鬼子、皇协军正在鬼头鬼脑的侦察,远方若隐若无的钢盔晃动,“靠,又被包围了!”

      西一欧扯了把草,溜着地皮爬到山上。

      玄铁令紧急调动,人群开始骚动。

      “营长,沈南鹏不见了。”

      “狗日的,肯定是他投降鬼子,报的信,我说他怎么一去两天才回来。”玄铁令恨恨的说。

      “不好了,点妹子和她娘上吊了。”福海慌里慌张的跑过来。

      大家的情绪立刻沉闷下来,玄铁令叹了口气“可怜的妮子,赶走小鬼子再给你立碑吧。趁着天黑,鬼子不敢攻山,弟兄们,一班掩护,二班在左翼,三班殿后掩护老百姓。从南边走!”

      脚步轻响,人群向山下转移,刚到山脚下。尖兵就和鬼子的哨兵接上了火。三八大盖清脆的声音震撼着西一欧,他和福海抬着仅剩的一门迫击炮和6发炮弹跟在宣铁令身后。

      “玖玖玖玖”无数的子弹洒过来,三个尖兵闷哼几声,扑倒在地。

      “机枪手,上!”宣铁令大声发令。

      “是!”机枪手朱飞、阿文抱着捷克式轻机枪闷声扣动了扳机,冲上来的皇协军倒下了一片。

      “阿文,你往右,我往左,杀开一条血路!”朱飞近乎吼叫着,枪声太密,几乎听不到说话。

      “听这枪声,恐怕得有一个大队的鬼子。”宣铁令冷汗直流,难道今晚这撂这了?

      越来越多的鬼子向这边靠拢,重机枪嗵嗵嗵嗵的泼洒着,阿文的左胳膊中弹了。朱飞杀的性起,脱下军装,光着膀子,径直向重机枪扑去,一个长点射,重机枪哑火了。

      哗,宣铁令带着人就往外冲,朱飞一马当先,在黑暗中借着枪弹的微光敏捷的跳跃,咔察又换上一个弹匣,突然看见前面闪出一排三八大盖,朱飞一个侧滚翻,躲避不及,腰上中了一枪,“狗日的小鬼子,老子跟你拼啦!”朱飞疯狂的冲锋,哒哒哒,扫倒五个鬼子,嗵嗵嗵嗵,身上连连中弹,重机枪再度发威。朱飞脸带血光,仰天倒地!

      阿文见过朱飞惨死,双目暴睁,“小鬼子,爷爷来啦!”捷克式吐着火舌快速向前移动,轰轰,两发掷弹筒打过来,阿文左腿被炸断,倒在血泊。

      “撤!撤回山上!”宣铁令嚎叫着,明明是冲不过去了。

      大队的鬼子峰涌而至,掷弹筒准确的打向国军的火力点。近似于昏迷的阿文挣扎着,“不能死,老子不能死,我要掩护弟兄们撤退!”艰难的举起捷克式,哒哒声又起,攻击的鬼子受阻,三个日本兵举着三八大盖急冲过来。咔咔,没子弹了,阿文狞笑着,在三八大盖刺过来之前,拉响了手雷……

      刚撤到山上,鬼子就跟到了半山腰,两挺歪把子压得宣铁令缩在石头后面,“炮连,炮连!”话一出口,想起炮连已经全军覆没。

      “247团一营炮连就位,请指示!”西一欧处在变声期中的公鸭嗓在炮火中很刺耳,虽然他是一个人操炮,仍是气壮河山,仿佛操的是一个连的炮。

      宣铁令很意外,转瞬之间,命令已出,“把歪把子给老子干掉!”

      “目标120米,仰角45,放!”西一欧自言自语,自己定位,自己又拿了一发炮弹扔了进去,嗤----,轰,一挺歪把子熄了火。

      “干的好,还有一挺。”

      “目标110米,仰角45,放!”嗤----,轰,另一挺歪把子也被炸飞。

      十几个国军露出身子,中正式步枪纷纷开火。

      福海循着对面枪口的火光,狙杀着每个目标。前方五十米的地方,倒下了三十多具尸体。

      包围圈越缩越小,鬼子的掷弹筒越打越近,重机枪也架到了前沿。

      “炮连,请求炮火支援。”三班长吼叫。

      “没炮弹了!”公鸭嗓子回应!

      “他娘的,唉!”三班长很失望,“营长,鬼子冲上来了!”

      “上刺刀!跟鬼子拼了!”玄铁令拔出刺刀。

      嘀嘀哒,嘀嘀哒嘀嘀,枪炮声中一股军号声激荡飘扬,“杀啊!”南面、北面传来了喊杀声。

      宣铁令精神大振,“弟兄们,国军兄弟来救咱们了,挺住!”

      剩下的十几个国军眼看死到临头,一看有了盼头,嗷嗷叫着,拼命反击。

      半山上的鬼子强攻了一阵,听到山下的撤退号,急忙交替掩护向东边败下去。

      天色已近发亮,宣铁令和救援部队汇合后,傻了眼。一半是国军,另一半是八路。

      “报告营座,364团三营二连连副霍华心奉命前来接应,请指示!”

      “报告,八路军太行山军分区一连连长朱秋生报到,请指示!”

      “坐,坐!分头讲讲情况。”

      “是!还是我先说吧!”霍连副主动提出。

      “报告长官,属下奉第一长官司令部命令前来增援!”

      “来了多少人?”

      “报告长官,我连本在撤退途中,突然接到上峰指示,本身只剩89人,来不及补充,就直接赶来了。”

      宣铁令有些失望,“你们连长呢?”

      “报告长官,刚才已经为党国捐躯。”

      操!还没见面,就已经捐躯了!太背了,宣铁令心道。

      “报告长官,属下随同连长奉命掩护营座撤退,由于连长阵亡,属下代为传达上峰口令,不知……”霍连副犹豫的看看徐秋生。

      宣铁令挥挥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讲!”

      “是,营座!司令部指示,营座前期寻找的第二个重要人物为日军96独立混成旅旅长清田雄夫的妻子,她已经和丈夫汇合,上峰指示,不必再寻找。河南沦陷,程长官请营座立即向山西转移。”

      “你们是怎么搅一块了!”

      “报告,该我讲了!”朱秋生回答,“接我军总部指示,日军要穿过中条山,强渡黄河,危胁陕西、山西,我连奉命与友邻部队牵制日军。昨夜,我连遇到迷路的贵军请求支援,国共合作,本是一家,我连便与贵军合作共同寻找营长。听到枪炮声,我们猜测这附近没有其它国军和我军主力,就过来救援。回答完毕,请指示。”

      宣铁令表示感谢,他很欣赏八路军抗日,但黄浦出身的他从骨子里认为共匪说到底还是匪,稍做寒暄,便送朱秋生上路。

      宣铁令命令全体集合,打扫战场,立即向西转移。海海清点完人数,宣铁令大吃一惊,跟着他出来的300多兄弟,只剩下7个人,加上霍连副的人也不过58人,没有电台、没有粮食、弹药也不多。好在昨夜大战,一些鬼子的枪支弹药没来得及搬走,可以将就着用。西一欧因祸得福,拣了一门掷弹筒和20多发炮弹,还被宣铁令临时任命为班长,手下有海海、福海,和5个百姓。

      连饭也顾不得上吃,宣铁令就带着57个兄弟和10多个百姓向西急行军,八路军带走了20多个百姓,宣铁令的压力小多了。

      帐篷里,清田雄夫悠闲地喝着茶,看艺妓跳舞,刚毅的脸舒展着笑容,“沈桑,你嘀干的不错!这是你的奖赏。”推过去一堆银元,“大日本帝国需要你的合作,如果抓到那个支那营长,这两个女人就是你的了。”

      沈南鹏乐得点头哈腰,“能为太君效劳,沈某当鞠躬尽粹,死而后已!如果不是昨晚有共军部队偷袭,太君您就成功了。”

      “还有什么线索吗?沈桑。时间紧迫,不能等啦!”

      “有,部队里还有我一个人,现在他们向西逃去。但是我的人不识字,只能作个标记。”

      “很好,沈桑!如果抓到那个支那营长,我就任命你为营长。”

      “谢太君!”沈南鹏高兴得差点喊清田雄夫亲爹了。

      翻山越岭,哪路难走,走哪儿,连走四天,宣铁令的人前脚休息,日本鬼子牵着东洋犬后脚就跟上,直累得士兵和百姓叫苦不迭。

      “营长,鬼子咋这么神,咱到哪他们就跟到哪?”西一欧很警觉。

      宣铁令也是疑惑,提高声音道,“可能是他们带着狗吧,据说狗鼻子很灵的。一欧,你知道程长官为啥派人救咱们吗?”

      “嘿嘿,咱们几百号兄弟,他哪能见死不救呢?”

      “错了。他救的不是咱这些兄弟,他救的是自己。”

      “他自己?”

      “是啊!咱这一营可是第一战区的精锐部队,是全军有名的德械师。咱这一营人马顶得上普通部队的两个团。”

      “乖乖!这么厉害呀!”

      “嘿嘿”宣铁令干笑着,“可惜不是把咱这精锐放在阵地战上正面和鬼子一对一决战,放到这荒郊野地打游击,亏他们想出来这馊主意!尽他娘的瞎指挥。”

      宣铁令压低声音说,“一欧,我只对你一人说,给老子保密。”

      西一欧受宠若惊。

      “咱一营是程长官的主力团的主力,如果咱一营打光了,这个营的番号就该撤了,那时平常跟程长官不对劲的人就可以借题发挥,程长官在委座面前就下不来台。程长官指挥郑州会战失利,委座正找他诲气呢!”

      “噢!原来还有这么多道道!”西一欧恍然大悟。

      “兄弟,我看咱们是过不了黄河了。”

      “靠!真的?”西一欧差点喊出来。

      “我当了七八年兵,这点形势还看的出来。”宣铁令淡淡道,“鬼子咬这么紧,我怀疑有内鬼。”

      “我觉得也是!”

      “大敌当前,不能乱怀疑人,否则会动摇军心。一欧,你是咱营收的最后一人,也是唯一的知识分子。如果咱营打散了。恢复咱一营番号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营长,俺担当不起啊。俺连班长是干啥的都不知道。”

      “胡说,官是慢慢当的。有些人当一辈子兵也只能当个大头兵,你年纪虽小,缺的只是经验,前途可不是我这个营长能挡的住的。到时候,只求你把咱营阵亡的兄弟名单报给上峰,请长官看看咱兄弟们是不是孬种。”

      宣铁令递给西一欧一本册子,“这是阵亡兄弟名单。”

      语气颇有安排后事的样子。

      “营长,我有个法子,能摆脱鬼子纠缠!”

      “说。”

      “我刚才看过地形,那边有个悬崖,咱们用绳子荡过去,再把绳子弄断,他们就不知道咱们去哪了。”

      “行!”宣铁令笑开了花,看来后事安排早了。

      说做就做,趁着夜色,海海爬到一棵大树上拴好绳索,借势助跑,十年的少林功夫不是白练的,十几米宽的悬崖虽说不近,却难不到海海,轻飘飘荡过去抓住崖边的枯枝,翻身站好,将另一头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现在还有36个国军和8个百姓,人数虽少却也过到了天明。福海一声枪响,将对岸的绳头打断,这边的绳子也解开扔到涧里。

      “营长,我还有个主意。”

      “说”宣铁令对西一欧的依赖性越来越强。

      “咱们不能向西走,鬼子知道咱们是朝西走,咱偏偏朝南,多绕两百里进山西,那边鬼子少。”

      “好主意。”

      果然连走八天,再没有鬼子跟上,不过只吃野果充饥,这几十号人已饿的走不动了,好在已到黄河边上。

      鬼子把过河的桥封锁的严严实实,没有船插翅难过。

      西一欧自告奋勇,请求去山西找援军。宣铁令大喜,关键时刻才见人心,他的同学张桦投在对岸驻防,忙写了封书信,交给西一欧。

      西一欧故技重施,还混了顿饱饭,来到晋绥军驻地。

      张桦投听说是宣铁令的人,非常高兴,亲自接出来,晚上摆了宴席款待。

      “团座,这是宣长官的信。”

      张桦投看看信,“想不到铁令兄堂堂一个上尉营长居然沦落到如此地步。我一定派兵救援。”

      西一欧忙起身称谢。

      “张团座,这里有我营阵亡官兵的名单,请团座代为保管,等我回来,请您转交宣长官。”

      “好的,小意思。小兄弟,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会日本话,冒充鬼子混过来的。”

      “能不能给张某说两句。”

      西一欧得意洋洋,几里哇啦说的唾沫星子乱飞。正说的高兴,忽然,张桦投脸色一沉,“来人!把这小子绑了。”

      西一欧大惊:“为什么绑我?我是宣营长的人。”

      张桦投冷冷一笑:“你个狗汉奸,自己露了狐狸尾巴,老子早就知道,247团根本就没有会日本话的人。”

      “我是刚加入247团的。”

      “你定是日本人的奸细,你们杀死了一营官兵,假冒宣铁令手笔,来我晋绥军诈降。想诓我们去对岸援救,半路埋伏,袭击我们,对不对啊?”

      “冤枉!”

      “冤枉个屁!”张桦投将书信、阵亡将士名册撕得粉碎,“来人,抓起来,明天送阎长官审讯。”拂袖而去。
    西一欧看得目眦欲裂,破口大骂张桦投见死不救卑鄙小人,却被推推搡搡关进了牢房。

      押解他的两个晋绥军听的火起,举起枪托,砸得西一欧差点吐血,又按捺不住怒火,索性用日语大骂,两个兵痞听不懂,才没打他。

      铁锁一响,两个兵痞开始喝酒,“你他娘的小日本,敢到俺老西的地盘上捣乱,欠揍!再喊,老子抽死你。”

      “行了吧!老哥,理他干球!陈副官说了,这是个重要人犯,没看见这么大个牢房就关他一个吗?喝酒喝酒。”

      牢门吱呀推开,陈副官晃着进来,两个兵痞忙起身行礼,“报告陈副官,天冷,喝点酒暖和暖和。”

      “哈哈,大冷天大家都不容易,这里有几吊钱,弟兄们拿着买酒喝。”

      “谢谢陈副官,谢谢陈副官。”

      “自己兄弟,谢啥呀!团座让我亲自审问这个日本鬼子,两位兄弟到外面把个风吧。”

      “好咧,好咧。”两个兵痞高高兴兴的带上门出去了。

      西一欧嘴里的日语依旧连绵倾泻,如滔滔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

      “请问阁下是否去过北海道?”陈副官同样一口流利的日语。

      西一欧愣了一下,脑中灵机一动,“我嘀家乡是北海道。请问您怎么知道我的情况?”

      “喔!敝人曾经到日本国留学,听你的口音像是北海道那边的。”

      “你想打听什么?无可奉告!”

      “不!不!不!敝人只想和小兄弟聊聊天,没别的意思!”

      “想从我的嘴里套出东西,没门!”

      “敝人姓陈,陈团副。请问兄弟,贵姓?”

      “武士有武士的尊严,本人只求为天皇陛下效忠,名字不留也罢。”

      “喔!小兄弟可否听说过清田雄夫将军的大名啊?”

      “那是北海道的贵族,我当然知道。”

      “我和他的夫人曾有一面之缘,听说前不久已到了河南。”

      “美蕙子姐姐!”西一欧脱口而出!立即懊恼的闭上了嘴。

      陈副官看在眼里,眼睛发亮,“哈哈,你把清田夫人的名字都叫出来了,还说不泄露机密?”

      西一欧恨恨的开始大骂。

      陈副官很机警,慢悠悠的说:“美蕙子长得很美,看了一眼,到现在我也忘不掉,可惜体弱多病,瘦骨嶙峋啊。”

      西一欧从没听说过美蕙子身体虚弱,倒是异常丰满,他是深有体会,猛的醒悟过来,“这傻逼在试探老子?”

      “陈副官,你记错了,美蕙子姐姐自幼跟佐佐木将军,虽说是女流之辈,体格之健是非常人能比的,不然怎么会被天皇陛下送到日耳曼留学。”

      陈副官听到西一欧连美蕙子去德国留学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再无怀疑,低声道,“敝人是黑龙会山西分会次长陈庖丁,刚才是考验小兄弟,请兄弟不要介意。”

      西一欧装作惊喜交加:“本人是美蕙子姐姐的堂弟,佐佐木仙道。”

      “噢,我说呢?”陈副官笑容可掬,“请仙道兄弟放心,一会我就放你走。”

      转身叫来了两个兵痞,“团座让我带这个鬼子连夜进省城交阎长官,把牢门打开。”

      两个兵痞乐得清闲,连忙照办。

      门刚打开,陈副官拔出匕首,朝两个兵痞的脖子后一左一右猛捅下去,两个兵痞一声不吭就倒下了。

      “委屈佐佐木兄弟换了这身军服,跟我走。”

      陈副官走在前,西一欧穿了晋绥军打扮偷偷翻墙而出,悄悄溜向日军驻地。

      “感谢阁下相救,我回去后会向清田雄夫将军汇报阁下的恩情。”

      “哈哈,敝人能为清田将军做点事,是应该的。”

      “我实在想不通,我来山西,没露什么破绽,怎么会被张桦投识破?”

      “呵呵,仙道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在中国,自古就是忠臣良将不得好死,奸佞小人飞扬跋扈。张桦投和宣铁令本是黄浦同学,宣铁令靠战功当上第一战区主力团的营长,而张桦投靠着大洋铺路当上了晋绥军乙种团的团长,虽说级别差了许多,但那种威风、那种荣耀是没法比的。我跟随张桦投多年,深知此人气量狭窄,容不得别人,这次正是整治宣铁令的好机会,借日本人的手杀强敌,怎么会错过?可惜啊可惜,现在的天下是老实人吃亏,滑头沾便宜啊。”

      “老实人吃亏,滑头沾便宜!这句话大大嘀有理!”

      “仙道兄弟回去后请陈某一帮忙,向清田将军求个情,皇军渡过黄河,陈某不想再向西打仗,能不能原地驻防?”

      “好办,好办,包在我在身上!”

      “时间仓促,也没来得及给小兄弟准备礼物,陈某过后补上。”

      “撒油那拉,陈君!”

      “撒油那拉!”

      两个抱手再见。

      呯,陈庖丁倒下,西一欧吹吹中正式步枪的枪口,崩出几个字“撒油个几巴!狗汉奸!”

      西一欧回到黄河对岸,宣铁令气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跳,霍华心连副大骂,把张桦投的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一众士兵和百姓失望到极点,弹尽粮绝,无依无靠,还不如跟了八路逃命,瘫坐在地,长吁短叹。

      “郭班副去哪了?”宣铁令问。

      “报告,他说去找粮食,走了半天了。”一个伤兵答道。

      “是他!”宣铁令和西一欧同时跳起,郭班副是沈南鹏的兵,嫌疑最大,但生死几十战下来,宣铁令一直隐忍不发。

      “立即撤退,撤退。”

      话音未落,山坡上的哨兵就喊起来,“东边有鬼子,不好,北边也有小鬼子。营长,咱们被包围了!”

      前有黄河,后有追兵,宣铁令也蒙了,来不及多想,“向黄河撤退!”

      滋儿----滋儿----,怪异的呼啸声破空而来。

      “炮弹,趴下!”西一欧狂叫。

      “山炮,快趴下!”宣铁令却听出炮弹的类型。

      西一欧向前跃起,左手按住周福海,右手按住周海海,往地下就扑,海海反应巨快,手腕反勾,左腿轻滑,瞬间将西一欧和周福海压在身下。嗵嗵轰轰,一排炮弹在人群中炸开。

      “救护兵,营长负伤了!”又一排炮弹打来,呼喊的声音消失了。

      连续十二排炮弹后,鬼子停止射击,这几十个支那人不值得他们浪费更多的炮弹。

      宣铁令挣扎着从土堆里爬出来,“我的眼,我的眼看不见了!”惊恐之声极为渗人。

      久经战火的他哧啦一下从身上撕块布条,包扎好眼睛,“谁还活着,报数!”

      没听到回答,“霍连副、海海、一欧,你们在哪儿?”

      “营长,我在!”霍连副微弱的声音传来,“营长……我的肠子打出来了……兄弟求营座给个痛快……痛快,咳,咳!”

      宣铁令喝道,“不许胡说,老子背也要把你背过黄河!”

      霍连副惨笑道,“营长,你看不见……咱几十号兄弟能动的就剩下五个了。”

      “一欧呢?”

      “那小子死了……是个人才啊!死了……咳咳!”

      “天哪!”宣铁令仰天大哭,“我们一营真的就这么完啦!德械师啊,真正的德械师啊!”

      鬼子的脚步声已经能听到!宣铁令摸索着,“霍连副,好兄弟,我背你走。”

      “营座,走不了啦……几百个鬼子,咱走不了啦……咳咳。霍华心最后求营座一次……给个痛快吧……老子死也不落到鬼子……鬼子手里!”

      宣铁令摸着一把三八大盖,那是前些天缴获的武器,安上刺刀,颤抖着手,“兄弟,哥送你上路!”

      噗!霍华心一口鲜血喷到宣铁令脸上,没声了。

      已经围上的鬼子看到此景怵的停止了脚步。

      “宣大哥,放下枪!放下枪,咱们就是好兄弟”沈南鹏得意的笑着。

      宣铁令驻着枪慢慢站起来:“呸!鳖孙你也配叫老子大哥!我的好兄弟,我的兄弟在这儿,都在地上躲着,他们是我的好兄弟!哈哈哈哈!”

      “本人是第96独立混成旅少将旅团长清田雄夫!”清田雄夫操着生硬的汉语,“如果阁下肯放下武器,为皇军效劳,本将军保证阁下成为皇协军的主力团长……”

      “去你娘的!小日本!给老子个司令都不干!”宣铁令颤微微的摇晃着,“弟兄们,是汉子的,都给老子站起来,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双!”

      “是!”三个伤兵操起各异的武器,背靠背站立,嘴里吼叫连连。

      “退子弹!”清田雄夫命令!

      戚里咔嚓,丁丁当当,退子弹就是拼刺刀的前奏,十几个鬼子发一声喊冲向三个伤兵。

      三个伤兵毫不示弱,挥动刺刀,刺翻了两个鬼子,也被十几个鬼子捅的满身是眼。

      “好兄弟,兄弟!”宣铁令听不到回声,已然明白,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仰天长笑,声音凄厉,“苍天哪,你开开眼吧,委座,您看看吧,咱247团没给中国人丢脸,咱河南人没给父老乡亲丢脸!弟兄们,你们先走一步,哥随后就来!”

      他右手抬起,慢慢举起三八大盖。沈南鹏吓得直往后躲,“太君,快开枪,这小子枪法准着哪!”

      胆小鬼,清田雄夫鄙夷的骂了声,“他拿枪的姿势不对!”

      呯、呯、呯、呯,宣铁令一下一下扣动扳机,将三八大盖的子弹朝天打完,吼道,“国民革命军第247团一营营长宣铁令请求冲锋!请指示!”

      看到他自言自语,沈南鹏哆嗦道,“太君,这小子疯了,疯了!”

      清田雄夫走出一步,“全体退下,我要用武士的方式和阁下决斗!”

      日本兵素来崇拜武士,看到宣铁令威风凛凛,眼睛瞎了仍旧要拼刺刀,都肃然起敬,自觉的退后五步,腾出一片空地。

      清田雄夫很配合,故意跺跺脚,引起宣铁令注意。

      宣铁令脸上的肌肉抖动,“杀!”双手端枪,由下而上挑向清田,清田用武士刀挡开,闪身,反手砍过来,宣铁令眼不能视物,前胸被结结实实砍了一刀。

      宣铁令闷哼一声,挥枪横扫,清田竖刀招架,一脚踢翻了宣铁令。

      宣铁令再度站起,吐吐口水,脸上、胸口血流如注,面目狰狞,宛如天神,“国民革命军第247团一营营长宣铁令请求再次冲锋!请指示!”

      清田虚劈了几刀,风声呼呼,宣铁令大吼“杀!”挺枪直刺清田小腹。清田肚子后缩,武士刀直砍宣铁令双手,宣铁令双手使劲,三八大盖脱手而出,他明知自己不敌,抱了同归于尽的念头。清田忙侧让,仍是没躲过,左臂中枪,喀嚓,宣铁令的右手也被清田斩断,狠咬着牙没叫出来。

      沈南鹏蹦出来,拔出手枪呼叫,“格老子的,敢伤太君,老子崩了你!”

      刚走出两步,清田狠狠瞪过来,两个日本兵架了沈南鹏扔到队后,沈南鹏口中喊冤,“太君,俺是在帮你啊!”被一个日本兵一枪托打的没了音。

      清田拔出刺刀扔到宣铁令脚下,“你输了,还打不打?”

      “好刀法!……好刀法……”敌人归敌人,刀法归刀法,宣铁令也不忌讳,该夸奖还是要夸奖。

      “国民革命军……第247团一营营长宣铁令……请求冲锋!请指示!”身上抖动的厉害,没了右手,失血过多,他已站不稳。

      “勇士,过来吧!”清田肩膀上也是鲜血染红了军装。

      宣铁令踉踉跄跄,左手夹枪,毫无准头的直刺,清田大吼,让过刺刀,双手挥刀下砍,“啊”宣铁令再也忍不住,他的左小腿被锋利的武士刀砍断,换了常人,早就昏死过去,但是身经百战的他,带着强烈的复仇欲望,驻着枪,摇摇晃晃又站起来,浑身破烂的军装看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全是红色。

      “投降吧,本将军可以饶你不死!”

      “哈哈……哈哈……国民……革命军第……第247团……一营……一营营长宣……宣铁令……请求……冲锋!冲锋……请……请指示!”

      “好吧,给你留个全尸!”

      宣铁令蹦蹦跳跳夹枪前刺,他已感觉不到敌人在哪,每一步都是巨痛,噗!武士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弟……兄……们……哥……来……了……”

      清田收刀回鞘,叹口气:“这是真正的武士!”双手肃立,低头敬礼。

      “全体注意,上子弹”,鬼子一阵忙乱,清田拔出手枪,“以支那人的方式送他们上路。全体都有,预备,放!”

      嗵!几百发子弹射向天空,形成了巨大的轰鸣。

      “放!”

      嗵!

      “放!”

      嗵!

      “厚葬这些支那勇士,看看还有活的没有,没断气的救过来!”

      “哈依!”
    昏暗的灯光,嘈杂的人声。

      西一欧睁开眼,发现福海正守在身旁,“一欧,终于醒了。”

      “咱们在哪儿!靠,咋几巴这么黑?”

      “鬼子的牢房里!”

      西一欧心里凉了半截,吃力的坐起来,一动身上就疼,打量打量四周,海海正偎在墙上笑呵呵的看着他,身上一半是绷带。几个孩子正在说笑,看他醒了,围了上来。

      “海海,咋样啊?”

      “木事,皮外伤。”

      “咋球到这儿了?”

      “咱们三个叫大炮炸晕了,后来被鬼子救了,鬼子的大炮真他娘的厉害!”海海说话有些吃力,看来他的伤并不轻,“这里的几个都是国军兄弟。”

      西一欧扫了一圈,这五个孩子看起来都比自己小。他们听说西一欧三个和鬼子干了几十仗,崇拜的不得了。那是崇拜英雄的时代!忙着自我介绍。

      “俺叫王小波,53军的。”

      “我叫牛叉,421团的。”

      “俺是杨养,135师后勤部的。”

      “我叫杜坷垃,他们都叫我土可拉,嘿嘿,是241旅的。”

      “俺是黎山南,52军的马倌。”

      “靠,都不是一个部队的。咋几巴都折腾到一块了?”

      “鬼子按年龄分的。咱们几个年纪差不多,都分一块了。那边还有两个牢房,关的都是大人!”王小波口齿伶俐,三句话解释完毕。

      “你们也是打了败仗被抓的?”

      “哪里啊!牛叉是上街卖菜被抓了壮丁,枪都没暖热就被逮起来了。山南是逃兵,没想到逃到鬼子阵地里了。总之,除了你们三个都不是打仗抓进来的。”王小波唾沫星子乱飞。

      山南不干了:“狗日的谁说哪?老子哪是逃兵,部队总是撤退,老子一生气,一个人就跑到鬼子阵地拼命,没想到直接被俘虏了。”

      西一欧不想听他们吵架,转过头:他奶奶的,当兵当到这份上,太几巴窝囊了。

      牢门大开,鬼子翻译官举着火把进来:“把人扔到2号房!”两个皇协军架着一个光膀子的汉子扔进了隔壁2号房,这个汉子身上没有好肉,早就打晕了。

      “你们三个房听着,谁知道国军情报早点给老子说,不说这就是下场。都不说是吧!好,明天起,从一号房开始,一天枪毙一个!”

      三个牢房开始骚动。“滚你娘的狗汉奸,老子死也不会说。”一号房有人骂。

      王小波吓得浑身发抖,“俺不想死,俺不想死!”

      牛叉给了王小波一脚,“靠你大爷,胆小鬼。”这两个人开始掐架。

      两个鬼子奔过来,大声喝止,两人才住了手,双眼彼此还放着电。

      翻译官继续恐吓。

      两个鬼子几里咕噜聊上了天,西一欧坐在门边听的真切。

      “赤木君,最近搞了几个花姑娘?”

      “清田将军查的太严,没敢下手。”

      “清田将军自己有个漂亮老婆,不让咱们搞支那女人,太过分了。”

      “小声点,将军三天两头打他的老婆,早就分开住了,怕是自己不行了。哈哈!”

      “不会吧!北海道第一美女,他也舍得打?”

      “我亲耳听到的,那女人哭的很痛。”

      “这么漂亮的女人他不要,送给我好了!”

      “混蛋,叫将军听见,打断你的腿。他们分开住好长时间了,我天天盼望着能给夫人送饭。唉,只送了一次,太可惜了!”赤木眼中露出无限的向往。

      西一欧站起来:“鬼子长官,我要话要说。”

      两个日本兵大怒,“八嘎!你说什么?”

      西一欧忙对着翻译官喊:“长官,我有情报。”

      杨养、牛叉围上来,双手握拳:“再喊,整死你!”

      福海忙伸出手,使个眼色,两人才不做声。那边两个牢房炸翻了天,“小兔崽子,敢出卖中国人,作死哩!”“打死个龟孙!”“狗汉奸!”

      鬼子立刻开始挥动皮鞭弹压,翻译官走过来,“说,有啥情报。”

      “这里人多,到外面!”西一欧对他挤挤眼。

      翻译官会意,命人把西一欧带走,身后骂声一片,唯独三号房有海海、福海镇着,没人吭声。

      “长官,我是清田将军夫人的亲戚。”西一欧用流利的日语回答,“我奉命化妆侦察。”

      翻译官大出意外,“谁!,你说是谁?”

      “佐佐木美蕙子!我有重要情报找她。”

      翻译官听这孩子连夫人的名字都叫出来了,忙带西一欧见监狱小队长。

      小队长听了不敢怠慢,亲自送西一欧见清田夫人。

      古香古色的四合院,清田夫人坐在屋内,双目红肿,拿着那把天皇赐的武士刀正在发呆,听到有人敲门,忙收起刀,“请进。”

      “尊敬的夫人,我是主管战犯的川上河野。今天有个支那战犯要求见您,他说他是您的亲戚。”

      “亲戚?在这里我没有亲戚!”

      “谢谢夫人,如果是这样的,我就告退了。”

      “等等,那个人叫什么?”

      “爱新觉罗.溥君!”

      “啊!他在哪儿?”

      “快带他进来!”

      小队长欢天喜地的带西一欧进来。

      一个月不见,西一欧黑瘦,美蕙子憔悴。

      “请川上君打两碗饭过来!”声音温柔悦耳

      “哈依!”小队长恭敬的走开。

      “哭了?是不是想我想的?”

      美蕙子气笑了,“大油嘴!你不怕我叫人杀了你!”

      “嘿嘿,你下得了手吗?”西一欧早算准了美蕙子的善良软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你还好吗?”

      “嗯……”美蕙子不作声。

      “他经常打你?”

      美蕙子身子一振,“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哈,夫妻本是同林鸟,我有心灵感应。”

      “你又贫嘴!”

      “女人是疼的,不是睡的!也不是打的!”

      美蕙子眼泪夺眶而出。

      “你跟着他享不了福,过日子就是要快快乐乐的,不如跟我走吧,我娶你!”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美蕙子失声惊叫。

      “没什么不可能!我会疼你,照顾你,不让别人欺负你!”

      “你又拿我开玩笑!我是日本人,你是中国人!”

      “几千年前我们中国人就娶了你们日本公主,有啥不行?”西一欧随口瞎编。

      “我比你大了十几岁!”

      “年龄真的有这么重要?要不要我发誓我是真心的?”

      美蕙子泪水已流下面颊。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救过你两次命,我还会骗你吗?”

      美蕙子哑然,西一欧对她确实不错,除了好色外。

      “他为什么打你?”西一欧见他沉默,岔开话题,勾引女人也要讲究火候。

      “嗯!嗯!”美蕙子咬咬牙说道,“回来后,我把武士刀给他,谁知他一见刀上少了三颗宝珠,不问青红皂白对我就是暴打!”

      “几颗破珠子有啥了不起,再配几颗不就行了嘛!”西一欧不以为然。

      “宝刀是天皇赏赐的,那是圣物,上面的珠子是特制的,外面根本找不到。”

      “那几个破珠个老子都看不上眼。丢就丢了,打死你也找不回来!”

      美蕙子接着说:“他的虚荣心很强,早在我来中国之前,他就向其他军官许下海口,让他们佩戴这把武士刀照像留影。结果这把刀现在没法拿出去,也不敢让别人知道这把刀出了事,因为这事关他们家族的声誉。如果让天皇知道了,他的前途就完了。他天天生气,生了气就喝闷酒,喝了酒就打我。你看。”

      美蕙子满是悲愤,不顾羞涩的撩起衣服,事实上她和西一欧做了近四个月夫妻,已没什么秘密可言,她的前胸后背,伤痕累累。

      西一欧勃然大怒:“老子杀了他!”

      “不!他是我丈夫,你不能杀他,你也杀不了他!”美蕙子恳求。

      “没有我办不到的,杀了他,我带你远走高飞,咱们还到那个山谷里生儿育女,你还欠我一个儿子,别忘了!”

      “你总是取笑我,不理你了。”美蕙子背过身,半羞半怒的样子娇美可爱。

      “那后来呢!”

      “后来他把我送到这里,刀让我看管,不让外人看到。”

      “咱俩的事你没给他说。”西一欧小心翼翼。

      “我回来只说是被八路俘虏了,八路优待俘虏。”美蕙子倒很平静,“我的心已经死了,只想早早一死了之,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现在的心愿是早点回国,能找到三颗珠子洗清家族的耻辱。”

      西一欧颤声说,“你想自杀!”

      美蕙子点点头,镇静的不能再镇静,“我没有对第二个人说过,过几天我就回国了。”

      “不!回去你也是死!”

      “我不这样做,我有什么办法?”

      “川岛芳子是不会放过你的。在这里,有清田雄夫,川岛不敢动手,回国就是你的死期!”

      美蕙子症了症,这才省悟川岛芳子被俘,只有自己知道,想起川岛芳子的阴狠,打了个哆嗦,嘴里吱吱唔唔道,“那、那也要试试。”

      “别傻了。跟我走吧!”西一欧不断的挑唆,这么好的女人一定要撬走。

      外面传来脚步声,川上小队长端饭进来。

      “谢谢您川上君,请您转告外面的卫兵,我这里有重要客人,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要进来。”

      “是,夫人。”川上小队长流着口水离去,暗叹总算巴结对了,以后可以多见夫人几面。

      看着西一欧狼吞虎咽的吃着饭,美蕙子默默地给他倒了一碗水,在山里,就是这么过的。

      “慢慢吃,没人来。他白天来看看武士刀,打打我,晚上是不会来的。”

      “你太傻了。难道你找回珠子就能挽回你在他心里的地位吗?你在他心里,连把刀都不如!跟我走,我用八抬大轿娶你过门!”西一欧志在必得,拆散别人成就自己是目前唯一的目标。

      “不要逼我了,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

      “当个女人真难,当个日本鬼子的女人更难!奶奶的”

      美蕙子又沉默,这话说到她心里了,家族婚姻把她嫁给了清田雄夫,但清田心里只有大日本帝国的利益,没有把她当女人看,只是当作发泄欲望的工具。但是这个支那男孩却给了她当女人的尊严,她和西一欧在一起的三个多月,却是一辈子快乐最多的几个月,她甚至经常想起西一欧给她讲的笑话。

      “你身上受伤了?”

      “擦破了点皮。”

      “我这里有药,给你擦擦。”美蕙子麻利的取出伤药,把炉火生旺,轻轻剥开西一欧的衣服,伤口被日本军医草草处理过,弹片取出了,但依然渗着血。

      西一欧汗开始滴下。

      “疼吗?”

      “有我心爱的女人为我疗伤!疼在身上,甜在心里。”疗着伤,西一欧仍不忘勾引。

      哧哧,美蕙子笑了,手上故意用力,疼的西一欧直哼哼。

      “嫁给我吧!你留下来是死,回国也是死!我要用中国最隆重的仪式迎娶你!”

      美蕙子的手颤抖了。

      “我的丈夫还活着,他打我、骂我、对我再坏他也是我丈夫!”

      “那我现在就去杀了那个王八蛋,帮你出气、替我报仇!”西一欧赫然起立,美蕙子抱住他,急切的说,“别去!他的人很多!”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西一欧大义凛然,心道这娘们再也击不垮了?

      “为什么你要帮我?条件?你不是喜欢讲条件吗?”

      “没有条件。因为我喜欢你!长这么大,你是我唯一喜欢的女人!”语气坚定、有力。

      美蕙子扑到西一欧怀里,忍不住大哭起来,多少年的屈辱、多少年的忍让、多少年的恩将仇报一幕幕涌在眼前。但她不可能跟西一欧走,千百年的传统,根深缔固,摧垮了无数人的梦,美蕙子当然不能例外。西一欧如释重负,总算击破了这娘们的防线。任她哭泣,轻轻的爱抚着她的头发。在山中,美蕙子受到野兽惊吓的时候,西一欧总是这样。

      灯光明亮,空气似乎也暖和起来,手轻轻的抚着头发,慢慢下行,抚摸着光滑细腻的脸,太舒服了。美蕙子仍然委屈的抽曀,西一欧大拇指在泪痕上移动、擦拭,继而摸向她的鼻子、嘴,感受着她的呼吸,用力抬起她的头,两道热辣辣的目光盯着美蕙子,美蕙子只瞥了一眼,不敢对视,又埋下了头,就这样依偎着。

      西一欧暗笑,这娘们心动了。

      “美,太美了!”西一欧盯着北海道第一美女,情不自禁的吻向她的额头,美蕙子挣扎了一下,被西一欧牢牢抱住,不再挣扎,这是一种极其明显的信号。久厚逢甘霖,有光不沾,一辈子遗憾,嘿嘿!情场老手西一欧得占先机、立即进攻,两只不老实的手开始分开,一只伸向腰间,一只从臀部落下,嘴唇从眉毛依次吻到了脖子,美蕙子颤抖道,“夫君,别这样,别这样!”

      小声求饶更加刺激了两只肆无忌惮的手,用力揉搓,美蕙子嘤咛一声,叫了出来,刚要说话,被厚厚温湿的嘴唇包住了。西一欧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美蕙子知道要发生什么,却又无力拒绝,任由西一欧胡为。

      外面的风,呼呼的刮着,快12月了,窗户被吹的嗡嗡直响。灯光下,美蕙子潮红的脸俞发美丽,闭上眼睛享受着男人的冲击。

      “喔嗬……”西一欧长舒一口气,终于释放出来,觉得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快乐。

      美蕙子拿出毛巾爱惜地擦擦他身上的汗水和药水,自己的身上也被染成杂色,“夫君,去把门插上,灯关了。”

      “好咧!”西一欧这才想起光顾享乐,被人看见抓奸在床那是大大嘀不好受,这毕竟是别人的家里别人的老婆。忙赤着身子跳到门旁,奇怪的是,本来身上的巨疼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哧溜一下,又蹿回被窝里,继续享受温暖的玉体。

      “今晚我不走了!嘿嘿!”西一欧得意的坏笑。

      “你今晚必须要走!”

      “为什么?是不是急着嫁人?”西一欧的流氓劲又上来。

      “坏蛋!”美蕙子掐了西一欧的屁股,西一欧翻身又上。

      美蕙子嘴对嘴说:“今晚12点监狱的犯人都要枪毙!”

      “啊!”西一欧大惊,立刻软了下来。

      “昨天我听清田对他的部下说,要向中条山进攻,这里的兵也要抽过去,所以犯人都要杀了。”

      “狗日的清田,连战俘也杀,啥几巴玩意!”西一欧骂着清田,却在想如果清田知道自己正睡着他的女人,自己会不会被九马分尸、大卸十六块。那个翻译官却说一天杀一个,敢情是在急着套情报。

      “他们也迫不得已,听说来了很厉害的敌人!”

      “厉害的敌人!”西一欧笑了,“老子跟鬼子打了几十仗,也木听说过鬼子怕过谁?难道是八路?”

      “不是八路。是陕西冷娃!国军部队!”

      “冷娃?哈哈,你又骗我吧,啥时候冒出个冷娃,你是想诓我走吧?”西一欧吻着美蕙子的眉毛,呼吸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