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的春天有别于往年的是开春就有了好兆头,春来的早雨又及时……
往年来自西伯利亚及内蒙古高原的寒流南下,形成北方的狂风,人们管它叫沙尘暴,与陕北人的豪放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北方的天气真有些怪癖,下一场雨不要说比生一个孩子都快,比三、五岁的孩子刚学会说话来不及解裤带,说尿就真的撒了一坑。不像南方的天气就像一个没娘的孩子,整天哭哭啼啼的。
这可不是一件坏事,乐坏了农民。雨是3月18日下的,老人们说要是下到6月6,就是天灾,要大旱40天,并天天有狂风,下个月14日才有雨啊。
人们在一夜之间从地缝里钻出来似的,说种地就家家户户在山里耕地。至于能不能收获,就要看老天爷了。而老年人的为了收获,就上庙焚香拜佛保佑五谷丰登,子孙平安。
这是陕北榆林地区,北接内蒙古,西临唐代丝绸必经之地的毛乌素沙漠,东临黄河。
初春,出门打工做生意的年轻人开始行动了。他们可能不太情愿过那些变驴的日子,但又被门外新鲜的是刺激着;好像脑筋开窍了,明白了天机,但又一事无成。不是他们专门制造紧张的气氛,而是他们努力寻找发家致富的路子。
也许还早,出门没有活干;也许想在家里与老婆和孩子多呆几天。伙子们真的是有浑身使不完的劲。手捏一根10的钢筋——叫探条,遍地的砸!这也许就是一种流行吧,连上年纪的老人也在挖,反正埋在地下的东西,谁也看不见,说不准傻人也有苯福呢!比如发现一个前年古玩,但然出土一件古器也是绝对说不出来回的事情。也有在自己的脑畔上挖出古坟的,吓了一大跳。和前年孤鬼住在一个大院总是不吉祥的。但到头来多半挖出一个瓷碗和几把古币。
俩个年轻人在幽州城受到排挤,打算去另一个村,正往兴子村赶路,除了手握探条外,,兜里鼓鼓的,好像全部是钱,穿着很宽大的衣裤,裤袋上带了什么武器。很匆忙的,在狂妄的对话。
可能,这块平脊的土地,在遥远的古代很富裕,所以人们叫它油洲城,后来又叫幽州城。
可能吧!咱们不认识字也不会看书,反正紫怀、幽州县。这些地方最早就活跃起来了,玩这个的人也发了财。
就是这个也讲命运,现在看来,我们现在只好离开油洲城,据说,油洲城前几天挖出一本古书,放在水里就是一朵花,拿出来还是一本书。还说出土一章玉桌子。
可是没有人证明是真是假。昨天夜里,他们在刑子村发现了一座古墓,而且从出土的墓瓦上看,可以上溯到邢家村祖宗的弟兄三人之前……
村里有一个姓许的人和一个外地来的这两个后生其中之一姓秦,一个姓赵,连夜就把坟被盗了。
没经过世面的男人们,把小孩和老婆锁在家里,纷纷偷跑了,一则惹不起外地人,二则也惹不起队长,再说挖出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自己的分。只有村里的三个分队长出头,嘴巴子都不错,可是少一个打架的人才,又请了一个姓曹的混帐后生,他二十多岁的人了,常有鼻子,所以人们叫他——突鼻脑曹,虽然不是姓邢,但老先人们就在这个村里住了几十辈子了,现在这四个人到现场,要求人家请回邢家祖宗的鬼魂。
3月二21日的早上,炊烟降的更低了,接着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到中午传说说闹出人命了,男子汉们又回到了家。据说祖坟出土了三件宝物:一件是花瓶留给了地主人家。其实,地主人家是一个寡妇,日子也不好过,没什么有本事的人,但是怕她给政府上告。这个寡妇也怀疑很怀疑是人家换过的,是个假玩意。一件是8寸的宝剑,被村上混帐曹二突鼻脑曹就抢走了,人也失踪了。姓许的家伙半夜就跑了说是疯了,挖出了一个烂麻袋,还是埋死人的布,占了邪气,至于第三件东西姓秦的那家伙不交,就不得而知了……
村长叫众人们带了铁楸找麻烦,说龙王爷出了地头蛇的够。只见那姓秦年轻人魔术似的从腰里抽出一把8寸长的钢管,接着钢管里抽出一把弹簧刀,接起来有一尺多长,并说:出门日狼日虎的那个没见过,别说你们这些日猫透狗的,来一个放一个。再没有人阻挡了,人家还把死人的脑瓜磕子踢到大路上,走了!
秦、赵两位年轻人又直奔邢福祥家的脑畔上,后来又到了地理找到了邢福祥说:你们家的脑畔上有500年的一座坟。
邢福祥很冲动的放下手中的镢头答复年轻人,死人有没有告诉你谁知道是多少年?
咱们一起开这个坟,不挖你怎知道里面有没有宝?在说靠这个发财也是命,别迷信哪么多。年代是很古老的,不知开了多少个坟了,探条一下地就感觉到他有没有历史。
很快,他们搭成一致去开坟。妻子薛玉兰就大骂了起来…
邢世友听见儿媳妇又在吵骂,他慌乱的圈了羊群,回去对孙子说:“邢小宇,快回去,看你爸妈怎么了?”
邢小宇一口气跑到脑畔上,发现一些厮打的痕迹,还有救下来的头发和滴下的血滴,还有衣服上的扣子。
脑畔上还有挖出死人的小骨节,还有人在说,这个人的个子够高,也不知道什么人把骨架送出了山。
邢小宇回到家煤油灯没亮,母亲已经睡了。锅灶水是凉的,显然没有做饭。他脚步放的很轻很轻,悄悄走到炕头边躺下,出乎意料的是母亲揣了一脚,她当然不明白,这是母亲专门做给父亲看的。
天还没有亮,这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当中邢福祥起的最早的一次。如果要给睡觉起早的人排名的话,莫非今天兴子村里他是第一了。邢福祥卷了一根旱烟,蹲在门道脸色十分憔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了,在黑暗当中谁也不知道它将何去何从?
他去了父亲邢世友的家。他走向父亲家,现在煤油灯亮了,深深的土窑洞里有些昏暗。邢福祥给邢世友讲述了昨天发生的一切。
邢世友神气十足地说:一个大匠人一把斧头,走到哪里吃不开。
邢福祥头埋了半天,用沙哑的男低音说:出门受能死我了,给我借床铺盖。
他母亲柳凤从裤兜里摸出50块钱递给他。接着端来一筛风干了不扳碎了的馒头,有生火煮了鸡蛋挂面。最后,嘱咐他到烟洲有事找你舅舅柳明。之后,就打发邢福祥上路了。
第二天,柳凤向村里人哭着说:邢福祥昨天晚上被妻子桶了一刀,血一直流在大路湾……可是有人一看,并没有人见一滴血。这事就这样没人吵了。她越是说的事大关天,越是没人打理他的话。
不久,又传来消息,邢福祥在近川南泥湾成了小有名气的手艺人。
(第一章完)